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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凰還沒來得及反應過來，就有一個看上去溫婉可人的青衣女子迎上來，略帶擔心地關切問道：“白凰師妹，你還好么？”

白凰警惕地看了她一眼，這人，是誰？一見面就叫出了她的名字……但她還是勉強地點了點頭。

這個青衣女子，一見面就讓她產生一種親切感，令人對她無法心生厭惡，但是，毫無疑問，她們是第一次見面。

那青衣女子這才放下心來，露出一個和藹的微笑：“我是青葉，你未來的師姐。”

白凰詭異地沉默了兩秒，她粗略地打量了一下青葉，最終拋出自己最想問的問題：“你對所有師弟師妹都是這么熱情？”

看見根本就不認識的幼童一進來就關心熱切，也不知道這是博愛過頭還是愛心沒地方揮發？亦或者……她有戀童癖？

“噗。”青葉剎那失笑，“白凰師妹莫要想多，我見你進來時臉色蒼白，神情恍惚，唯恐你受這傳送關卡自帶的問心路刺激……如有失禮，還請白凰師妹多多諒解。”

白凰不再糾結這個問題，一個人要是想隱瞞什么，你怎么追問也沒有用。更何況，青葉沒有隱瞞她的理由，或許這是她的習慣。

她轉而開始認真打量這附近。

入目的是一間又一間的小草屋，透過這些緊湊，簡單的小草屋，白凰似乎看到了自己的小草屋……

剛緩過來，她就在想——

剛才的那些人，是誰？明明看不見臉，只看到一片朦朦朧朧的人影，那些聲音的主人，是誰？腦海中快要瘋掉地不斷回想，她，想不起來了……

依稀是一些很重要的人，可是，既然這么重要，她怎么會忘掉？

“那是問心路。每個門派入門試煉都會有，我上玄宗例外。”回答白凰的不是青葉，而是一個抱著劍的黑衣少年，他眉目如畫，已經隱隱有少年意氣風發的樣子了，大概是比她和沈清遲大二三歲，那是少年的好年華。

“上玄宗每一個傳送通道內都會有一段問心路，故而宗門的修士，不是喜歡御劍就是喜歡自己煉制購買傳送符。”少年說著說著語氣中帶著一些漠然，顯然他已經習慣了。

“在問心路里，頃刻間無數令你情感強烈起來的記憶會瞬間涌現，意思是，越是年長，越是執念，越是看不透，你就會越痛苦。按理說，你這個年紀不應該那么痛苦。”黑衣少年面色清冷，看著白凰的眼神淡淡，“我是陸與安，算你半個師兄。”

“噗。與安師弟你也是，明明很期待有努力的師妹到來吧，總是繃著一張臉可不好啊！”青葉笑著跟陸與安打了招呼，她給白凰介紹，“這是與安師弟，他是這一代最有天賦的劍修，我想你們應該會有共同話題的！別看他看起來難接近，其實是個很好相處的人啦。”

“白凰。”白凰看著陸與安，她對這個人的眼神有點發憷，那種眼神，仿佛能看透一切，用那雙如劍一般清冷寒光的眼眸。

“你的過往，是你自己的事，遺忘了也好，記得也好，痛苦也好，歡喜也好，”陸與安一頓，“都是你自己的事。”

“不要總叫人擔心，讓人擔心這點，你沒比你的同伴好多少。”黑衣少年把劍別在腰間，走向她，“如果你不能自理，無法控制自己的情緒，我勸你從現在開始，放棄修仙。”

這算是便扭地擔心么？白凰一怔。

但很快她回過神，抓住了重點，追問道：“等等，我的同伴？你看見二丫和清遲他們了？”

剛才她就想問了，他們到哪里去了？

青葉點點頭：“清遲師弟同玖禾師弟已經在此等候多時，白凰師妹你在問心路的時間，已有兩個時辰了，最先出來的玖禾師弟，他之后一個時辰，清遲師弟也出來了，他們是想等你，卻被執事長老帶到長生殿了……”

說著，青葉笑著輕敲自己的腦袋，搖搖頭，對自己的迷糊有些惱，“我倒是忘了，執事長老請你出來后一同前去，這是一個好機會，白凰師妹要好好把握，與安師弟會同你一起去的。”

“我是來接人的。”陸與安不冷不熱地說。

青葉笑著戲謔他：“好嘛，知道你不是因為擔心在問心路里就不出來的師妹才來的。”

“當初我入門時，整整在問心路呆了三天三夜。”

這已是最好的回答，最好的答案。能有這樣經歷的人，絕不會擔心這種事。

“好啦，知道你喜歡駁我面子。”青葉朝他揮了一袖子，似是有點無奈。

“走吧。”陸與安不再理會青葉，朝白凰伸出手，白凰猶豫了一下，并沒有回應他的邀請，本來她應該很爽快答應的，即使對上玄宗心有偏見，也不該如此，這樣的她實在太奇怪，也不應該。

似乎是看出白凰心有思緒，他垂下眼簾，道：“心志不堅者，難登大道。”

白凰一瞬間就愣住了，似乎曾經也有一個人這么對她說過——

“你若心志不堅，那大道無望。”

好熟悉，又好悲傷。

陸與安，你到底，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