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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湄怎么也不會想到,區區偷車賊都帶著槍呢!
“你們都去死吧!”偷車賊舉著手槍就打算瞄準唐湄。奈何唐湄身手敏捷躲得太快根本無法瞄準。他就將黑洞洞的槍口對準了仍然躺在地上的程之陽。
唐湄無法再躲,雖然偷車賊自拿出手槍來還不曾開過一槍,可是她不能拿同事的命做賭注,去賭頭偷車賊的槍里有沒有子彈、賭偷車賊的槍法準不準……唐湄來不及思考那么多,迎著偷車賊就沖了上去……
那天晚上,最后的記憶,是唐湄背著死沉死沉還流血不止的程之陽,一路跑著到了急診科。
黎明前夕,一聲巨大的響聲劃破了天際,打破了這一直安詳和諧而又寧靜的東城區。時間尚早,大家都還沒起身。縱然被這聲響驚動,也都不以為意。任他們打破頭,也不會聯想到,這聲音是槍、聲。
然而,被驚醒的周云飛等人卻并不如此。作為警察,他們深知那是什么動靜。
醫院的早晨,許多病人也已經轉醒,醫生護士也都開始了忙碌,醫院里一時間也吵吵鬧鬧,好不熱鬧。
唐媽媽一臉的慘白,臉上還掛著淚痕,簡直是跌跌撞撞的住院部跑,連負責在門口接她的盧正都視而不見。仿佛腳下踩了風火輪一般沖進了醫院,抓住護士就開始問:“我女兒呢……我女兒在哪里?”聲音顫抖的都快要說不出來話了。
護士一臉莫名其妙,雙手也被唐媽媽抓的生疼。但是出于職業道德,她溫聲安慰道:“這位家屬,您先別急。您女兒叫什么,我幫您……”
“快告訴我我女兒在哪!”唐媽媽只覺得天空都快要塌了,她現在滿腦子都是唐湄渾身是血的樣子,她快要瘋了。
護士手里的病歷本都快要被唐媽媽給晃掉了,她只覺得這位家屬情緒太過激動。幸好此時盧正也追了上來,一把扶住搖搖欲墜的唐媽媽,將唐媽媽攬到懷中,給了護士一個歉意的眼神兒。
“阿姨,您別著急……”盧正一句話還未說完,唐媽媽似乎才認出他一般,使勁兒的抓住他的胳膊,問道:“小湄怎么樣了,她在哪,快帶我去……”
盧正看著這樣的唐媽媽,心里也很不好受。他也知道現在說什么唐媽媽都聽不進去,索性一路扶著她來到了唐湄所在的病房。
病房里很安靜,程之陽早就醒了,此刻躺在病床上,他臉上的表情很奇特。順著他的目光,可以看到,本就不大的病床上,還躺著一個人,正是唐湄。病床本就不大,程之陽又有些胖。這下一來,整張床就被塞的滿滿當當的。
程之陽之所以會有那種奇怪的表情,正是因為此刻他喜歡的人就安靜的躺在他旁邊睡著,因為病床小的緣故,唐湄幾乎是緊貼著他的,好像一瞬間幸福就來的太突然;也正因為如此,程之陽一直保持著一個姿勢一動不動,生怕一個不小心本就躺得靠邊的唐湄會掉下去。
可惜這份平靜很快就被打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