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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姨娘道:“既是要結盟,我也不怕叫姑娘知道我的秘密。九兒不是大爺的孩子。”
劉紫月吃驚地道:“九弟是你與別人生的?”
五姨娘道:“不,不不,我的意思是九兒不是大爺的孩子,也不是我的,他是我抱養來的。”當初她是外室,有些事比做起來比較便宜。
劉紫月聞言,腦中轟轟然。五姨娘的突然造訪,傳遞了如此多的信息給她,一時間劉紫月分不清事情的真假。因此對于結盟的事,劉紫月慎重起見,不置可否。
“父母的恩怨都是上一輩的事,我只是做人女兒的。”劉紫月又道:“多年不見舅舅了,怪想念他的,不知道五姨娘能否代為聯系,讓我好歹見舅舅一面。”
五姨娘點頭道:“這個容易,只是劉公子還有些事未了,更不想引起他人注意,不便進得上尚府來。不知道能不能替大姑娘約在外頭見面?”
劉紫月道:“一切但憑姨娘安排。”
五姨娘應下,臨走時道:“結盟的事大姑娘好好想想。”
劉紫月目送五姨娘離去。黑色兜頭斗篷,被包裹在銀白色朦朧的月光中,漸漸地融合到寂靜的夜色中。若是五姨娘所言非虛,結盟倒不是不可。畢竟今天大夫人已經向她亮出了刀,她沒有仍舊站在那里等人宰割的道理。
五姨娘的動作很快。沒幾日,劉紫月就收到通知,說是讓她到天一樓見舅舅劉繼。劉紫月以老夫人近來胃口不好,要出府親自為老夫人采買點心為由向大夫人提出出府請求。本以為還要費上一番功夫解釋應對,沒想到大夫人很爽快地同意了。
大夫人臉色憔悴地坐在上首主位上道:“難得大姑娘一片孝心,我豈有不成全之理。身邊多帶些人侍候,出門在外,別落了尚書府的臉面。你身邊少了兩個婆子,一個二等的丫頭,等明日得閑了請人牙子來,一并給你補齊。”
劉紫月點頭應下,帶著青竹青藤二位丫環出門去。劉紫月暗嘆:白準備了一肚子應對的腹稿。不過這也難怪大夫人一向賢惠得很,前頭的陷害才出了紕漏,可不得好好修修皮面,敷敷臉粉飾裝扮一番才不至于落了她御賜“賢夫人”的名頭。
天一樓位于京城最為錦繡輝煌,熱鬧繁華的地段。劉紫月幾人在進入天一樓前,為掩人耳目,她們先就挑選了幾間名聲規模勻是不錯的食鋪酒樓,分別選了幾樣通常老人愛吃的吃食打包帶走。
據五姨娘所言,一切事宜舅舅劉繼都安排好了的。劉紫月進店尋了掌柜,對上暗語,當即就被掌柜親自迎進二樓最里角的一間貴賓房。青竹與青藤被安排在了貴賓房隔壁配套的專門為貴賓隨身仆從準備的茶點小間。而劉紫月則跟隨掌柜進入貴賓正房。只見里頭奢華的包間內空無一人。桌上茶盤,椅凳具都按秩序歸整齊備。貴賓房內除了牡丹纏枝彩繪青銅鼎內幽然飄騰著的香料煙霧外,整個貴賓房的包間內一應陳設都是紋絲不動的。
劉紫月心中疑惑,欲要開口詢問。卻見掌柜關上貴賓房的房門,移開墻角栽種著鐵樹的青花瓷大花盆。拉起墻角上的暗扣。觸動機關,多寶閣自動向旁邊移開。一扇隱于多寶閣后的白色暗門打開。
掌柜的先行,劉紫月緊隨其后。拐了兩個彎,走過一個樓梯后,在樓梯的盡頭,只見掌柜將墻角的一處裝飾用的銅環扣往下拉。樓梯盡頭的門“嚯”地一聲打開。劉紫月半瞇著眼睛略微適應了一下突然襲來的光亮。
與之前用餐的貴賓房不同,從四周的布置來看,這里應該是書房。靠窗的案桌上整齊地擺著筆墨紙硯。案桌的右邊靠墻排著兩扇高大的書架,案桌的左邊置著一個多寶閣。
掌柜道:“劉姑娘請在這里稍等,主人一會兒就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