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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藤道：“她去五姑娘那里做什么？”

劉紫月見王婆子微挺著腰，老神自在地微微瞇著眼睛，半天不接話，遞了個眼神給青藤，青藤會意地從梳妝盒內(nèi)拿了一支榴花金釵給王婆子。王婆子笑呵呵地掂掂手中金釵的份量，識趣地將知道的全說了出來。

原來王婆的一個一干女兒在五姑娘院里當(dāng)差。那干女兒見她們夫妻二人在府里越發(fā)的不得勢，便有了另攀高枝的想法，這個月竟連每個月孝順干娘的供奉銀子也不想給了。她氣不過便有心過去找人理論。誰知她人還沒進(jìn)屋，就見劉紫月院中的三等丫環(huán)桃紅鬼鬼祟祟地在屋里同她的干女兒青瓷說些什么。然后又懷里抱著一個什么東西偷偷摸摸地走了。

劉紫月與青藤對視一眼，青藤會意地深問道：“許是素日里她和青瓷交好，青瓷送東西給桃紅丫頭也說得過去。何以就如嬤嬤說的偷偷摸摸之類的話來。”

王婆子不屑地譏諷道：“我自個兒的干女兒是什么性子，我最清楚。最是好逢高踩低，桃紅是個什么身份？一個不得寵的姑娘院中的三等丫頭，又不是家生的，府里沒多大根基，好好兒的，平白能入得青瓷的眼？”因著嘴快，將劉紫月在府里的難堪情形直白地說了出來。王婆子略略尷尬地頓了一下，見劉紫月沒有在意，心底才微微松了口氣。

曾聽陳婆子道過，府里自大太太進(jìn)門后，就改了規(guī)矩。學(xué)著大戶人家將丫環(huán)奴才按名字分成三六九等。比如二等丫環(huán)，名字都帶個青字，三等丫環(huán)名字帶個紅字等等。姑娘們因著敬重禮讓上頭有長輩的關(guān)系，不能用一等丫環(huán)。劉紫月雖然對她那個五妹身邊的丫環(huán)不了解，可是關(guān)聽名字就知道，是五妹身邊的二等丫環(huán)。

王婆子因著在干女兒處沒討著好處，心下暗恨她過河拆橋，便一股腦兒地將青瓷過往的劣跡抖了個干凈。尤其是她是怎么踩著旁人一步步地地爬到二等丫環(huán)的位置上的事，更是說了個徹底。

王婆子道：“姑娘自幼長在鄉(xiāng)間，你是不懂的，這深宅大院看似體面，光鮮，富貴非凡，實(shí)則內(nèi)里藏著多少齷齪，骯臟。如若我是姑娘就該讓人好好查查這桃紅，沒事最好，姑娘也能安心不是？”王婆子為了讓劉紫月相信她的話，又細(xì)數(shù)了幾件府里過往爭斗的光輝事跡。為了報(bào)復(fù)青瓷，她真是盡心盡力地教導(dǎo)劉紫月宅斗秘術(shù)，恨不得劉紫月此刻就大鬧開來，治了青瓷的罪。

王婆子走后，劉紫月特意對青藤叮囑了一番后才讓她下去。又傳了青竹進(jìn)來，將王婆子的話說與青竹，并讓她找?guī)讉€忠心且得力的人，日夜盯著桃紅。

果然在兩天后，在劉紫月去大太太的雅安院侍疾的時，桃紅偷偷溜進(jìn)劉紫月的屋內(nèi)，將一個灰色粗布包裹藏在角落邊上的箱籠與墻角最里頭的縫隙間。

負(fù)責(zé)盯梢的人如劉紫月事先交代的那般，并未驚動桃紅，只是在暗處，將桃紅的一舉一動看得分明。

劉紫月回來后，讓青竹鎖了里屋的門，避過院中眾人的耳目，偷偷地將東西翻出。見粗布包裹里包著的是兩個扎滿針，穿著錦衣華服的布偶時，劉紫月生氣之余反倒淡定了下來。不緊不慢地坐在桌邊，手指一下一下有節(jié)律地敲擊著桌邊，認(rèn)真地思考，左右也想不明白五妹因何要如此害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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