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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岳母這話從何說起,當年的事,是我和寶兒不慎著了別人的道,我也有錯,說到底是我對不住寶兒良多。讓她沒成親就,就和我,我,”大爺拍了自己一巴掌,“怨我,當時沒把持住,母親也是一時氣急才說的那話,她一個鄉下婦人沒見識。至于說那十個八個妾的的事也是母親氣頭上說的話。再說了,我也不是那樣的人,我在這里向岳母保證,從此以后再不納妾。”大爺輕拭額間細細密密的冷汗道。
對于老太太與鎮國將軍夫人爭執的事,大爺也只知道個大概,還當真不知道老太太爭吵間將多年前的那點爛事抖出來說。
鎮國將軍又將老太太占用兒媳婦嫁妝的事以及大爺私置外室的事拿出來說,并狠狠地斥責大爺一番。
“我家寶兒是個心善的,見幾房小叔自小流落在外日子過得清苦,不但將人安排進府一同居住,還拿著嫁妝銀子明里暗里貼補著。沒成想到頭來一個兩個的小叔子竟然攛掇著外人欺瞞起寶兒來。還有你,你個喪良心的東西,你摸著摸著良心說說,寶兒對你,對你們家,夠好了吧。辛苦持家,相夫教子,你竟然敢背著她私置外室,讓你領回府,寶兒已然算得上大肚,你進然還敢得寸進尺地提讓那個狐媚子和賤種上家譜的事,你真當寶兒的娘家是擺設任由你隨意欺負不成?”鎮國將軍夫人越說越氣氣憤,不知不覺地離開椅背,直起腰來,怒瞪著廳堂中央的女婿。她頭上的金鑲墨玉鳳紋對釵上垂著的墨色流蘇跟著左右激烈地搖擺。
大爺在鎮國將軍夫人說到“狐媚子和賤種”時,心底極為不悅,眉頭幾不可查地輕皺了一下。不過大爺自知理虧,忍下鎮國將軍夫人的斥責,左右小心地賠著不是,最終也沒能讓鎮國將軍夫人松口讓他將寶兒接回去。
“寶兒如今還病著,大夫說寶兒的病需要靜養,你家里有那個狐媚子在,寶兒哪能靜心養病。”鎮國將軍夫人又道,“好好的一個女兒給了你,你瞧瞧如今天被消磨成這什么個樣子,年紀輕輕的人,說暈倒就暈倒,你不心疼她,我心疼。”
鎮國將軍夫人的話意思很明顯,只要五姨娘在家里,是不可能讓他將妻子接回府。鎮國將軍夫人走后,將軍府的管家按照吩咐進來催促送客。大爺就這樣連大夫人面都沒見著,就被將軍府的管家送了出來。
對于大爺在鎮國將軍府里發生的事,劉紫月本來不知道的,但是因著前個兒五姨娘的投白綾尋死,那天的事漸漸地從五姨娘的房里傳了出來。青曼是家生子,劉紫月的幾個丫頭中屬她的消息最是靈便。因此府里的傳聞劉紫月也知道一些。
這天夜里劉紫月洗漱完換了寢衣,正準備打發了身邊的下人,正式開始偷偷練功的時候,院外頭有人尖聲喊了一聲救人后,一陣又一陣的嘈雜聲,呼喊聲響起。
“怎么回事。”劉紫月聽著響動走出聽雨閣,朝著遠處被火把,燈籠照得紅亮處看。
“不過聽著前邊的小姐妹說,是五姨娘跳湖了。”青蔓道。
“人救上來了嗎?”劉紫月道。
青蔓道:“具體的還不知道。”
“回去,院子落了鎖,大家早點睡。”劉紫月道。離得遠,透過火把燈籠掀開的一角光亮,旁觀別人可悲人生的混亂一角。離得遠些,也只是遠遠地窺上一眼,別人的喜怒哀樂,如戲的人生大都被深沉沉的夜幕給包裹著。
作為女兒,她也不好參合到父親的房內事,披上下人們遞上來的,祖母前些天賞下的黑色錦緞銀絲繡壽字團花披風回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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