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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王二婆子又將剛才的話說了一遍,王婆子甚至還拿出了證明身份的官憑路引給趙捕頭看。兩個婆子一再地聲明姑娘貞節的重要性,話里話外都是如果你壞了她們姑娘的名聲,都城里的尚書老爺怪罪下來,就是他們的縣令大人也吃罪不起。捕頭因著公務的重要性,又不想放棄任何一處可疑的地方,于是經雙方協商最終決定讓客棧的老板娘幫著進柴房看看。
客棧老板娘進門時,劉紫月的心都提了起來,尤其是當老板娘疑惑地站在角落那處藏人的亂柴堆前時,劉紫月的心甚至都提到嗓子眼了。
“疑,這柴怎么亂成這樣?我記得原來不是這個樣子的。”客棧老板娘捏著粉色的繡花帕子,在捂著鼻子,皺著眉頭一臉嫌棄卻還彎下腰來欲要往柴堆里頭探。
劉紫月見客棧老板娘一身細的打扮,腳底的嫩粉色繡花鞋更是纖塵不染。她注意到客棧的老板娘從進門起就捂著鼻子,提著身子走路,以確保自己在柴房里不碰任何東西。種種跡象說明這個客棧老板娘有著嚴重的潔癖。
劉紫月鳳眸一閃笑道:“那里啊,是被老鼠弄的,你都不知道,這里老鼠啊蟑螂什么的最多。它們啊最是喜歡藏在這種柴火堆里呢。”
劉紫月的這一番話果然讓進門搜查的客棧老板娘頓住繼續探查的動作。她再接再厲,又道:“前些天我見著一只腹大的老鼠在房里竄來竄去的,昨天晚上老鼠在那柴堆里頭嘰嘰喳喳的鬧得厲害,想來是剛生下一窩的小崽子?!?
果然如她所料的一般,客棧老板娘聞言快速地退出了柴房。趙捕頭得知柴房里頭果真沒搜著人,便再沒二話地領著手下離開了。
劉紫月見官兵走后,緊繃著的弦立刻放松下來,她攤軟虛弱般地靠著灰舊柴門重重地松了一口氣,見王陳二婆子疑惑地打量著她,心又稍稍一緊,虛弱地扯了扯嘴角,以受了驚嚇,病情加重,雙腳綿軟無力為由打消她們的疑惑,順帶的又向嬤嬤們多要了一碗藥。
王婆子一路上找各種理由搓磨原主,陳婆子是個聰明的,雖然沒對原主直接動手,但是其中的挑拔與扇風點火她沒少干。誰會想到堂堂尚書千金的香消玉殞,僅是把王婆子珍愛的一件衣服洗壞了,遭到憤怒的王婆子的一頓暴打所致。
劉紫月躺回柴房角落的茅草堆上,看著王婆子手里端過來的一碗熱氣騰騰的藥湯,秀眉微蹙。她并未起身,咳了幾聲后,只是弱弱地說道:“放在一旁等涼些再喝?!?
王嬤嬤仗著管家相公,在府上一向就比她人得臉些,別說是府里正經的哥兒,姐兒們,就是夫人平日與她說話也是溫聲細語的,見劉紫月看她端藥來,也不起身接藥,自覺得被一個不受寵的姑娘待慢了,不悅地惱道:“藥還是趁熱喝的好,還真當是千金小姐呢,哪這許多有的沒的?!?
王嬤嬤也不顧湯藥灑沒灑的,重重地將藥碗放下,伸手就要朝劉紫月打去,可是見劉紫月欲發大咳起來,怕又將對方打出個好歹來,想到府里留姑娘還有大用,便收了力改為輕摸對方的頭后,訕訕然地收回手:“哼,叫你喝就喝。”
話雖這樣說,不過王嬤嬤也沒強逼著劉紫月立刻喝下,看了一眼灑了些許藥汁的藥碗,拿了袖中的耦荷色秀桂花帕子擦手,扭著腰走了出去。
門吱吱呀呀地關上了,柴房內的光線隨著門瞬間暗了下來。不過倒也不影響視物,柴房雖然簡陋,但還是開了窗子的,光線可以從西面墻上一扇半遮半掩的殘破“喜”字型木格窗透進來。
劉紫月伸長耳朵,一再確認屋外無人后,方才從茅草堆里爬起,雖然依然是病態蔫然的樣子,但是比剛才王嬤嬤在時要好得多。劉紫月隱在窗臺邊上,四下瞧著果然無人后,方才端起藥朝柴堆里藏著的老頭走去。
費了一番功夫才將藥給老頭灌下去。累得劉紫月坐在一旁喘了好一會兒的氣。呼,還好,老頭還殘存些許竟識,要不然,就她現在這副病體,是灌不下藥的吧?劉紫月搖頭嘆了口氣,用柴重新將老頭藏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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