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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千歡出了相府,就去酒樓買了兩壇酒,提著上了城郊的法華寺,在寺廟后山,找到了她要找的人。
將酒放在石桌上,碰亂了棋盤上的棋子,對(duì)著還在擺弄自己棋譜的人說:
“來,陪我喝酒。”
一身淺黃色衣衫的男子皺眉惱怒,“哎呀呀,你將我的棋盤給弄亂了!”
盛千歡沒管他,這酒壇并不大,她直接坐在其中一個(gè)石凳上,揭了酒壇的封口就喝了起來。
那人的目光還在他的棋盤上,頭也不抬地說,“聽說,你今天一回來就阻撓了你妹妹的婚事?”
盛千歡諷刺一聲,“你消息倒是靈敏。”
那人根本不在意盛千歡話里的刺,甚至引以為榮,“那是,別以為我在法華寺待了三年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盛千歡自顧自喝酒,根本不理他,她來這兒只是想找人安安靜靜陪她喝酒的。
“雁山那邊還好吧?有人為難你嗎?”那人見她不說話,便開始找話頭。
盛千歡冷笑了聲,“你覺得還會(huì)有人為難得到我嗎?敢為難我的人就得掂量掂量自己,受不受得住我手里的鞭子。”
“也對(duì),現(xiàn)在京城誰(shuí)不知道丞相府大小姐,尚瑾郡主是個(gè)不能惹的,以前還有幾個(gè)跟你玩兒地開的,可現(xiàn)在……”意識(shí)到自己說了不該說的,那人急忙剎住嘴,小心地看了看眼前這個(gè)女子,見她面上沒有異樣,這才松了口氣。
“唉!”那人重重地嘆了口氣,“千歡,你也知道自己如今的名聲,滿京城敢娶你的可沒幾個(gè),其中愿意娶你的更是少之又少,你當(dāng)真,就這樣一輩子過下去?”
盛千歡目光落在虛空,喂了一口酒,“不好嗎?我覺得一個(gè)人挺好的。”
那人扔下手中的棋子,嘆了口氣,“我知道,我們都知道,你心里放不下那個(gè)人,可你要知道,他已經(jīng)回不來了。”
盛千歡不置可否。
那人見她沒有阻止,便繼續(xù)說,“如果謹(jǐn)行正在天上看著你,他一定也不希望你這樣活下去,聽話千歡,放下吧!”
盛千歡閉了閉眼,低下了頭,忽然低低地凄笑了起來,“表哥,我只問你一句,如果如雪沒了,你能放下嗎?”
秦卿沉默了。
也不知道該怎么勸她,這種事,也只有讓她自己走出來了。
隨即也不再看她,只盯著自己的棋盤,落下一子,“我不管你倒是簡(jiǎn)單,可是父皇那兒……你就自求多福吧!”
盛千歡放下酒壇,面色一沉,“皇上要做什么?”
秦卿苦笑,“他知道你最近要回來,已經(jīng)在京城廣發(fā)請(qǐng)?zhí)脑碌拇韩C,邀請(qǐng)了在京的六品及其以上大臣們、以及御封的中等及其以上侯門貴族的家中適齡未婚的公子小姐,一起去西山圍場(chǎng)狩獵,變相的相親宴,明面上是京城中年輕男女的相親宴,而實(shí)際上卻是給你的選夫宴。”
盛千歡狠狠皺眉:“他吃多了撐的嗎?”
秦卿:“……”敢這么明目張膽地說皇帝吃撐了的人,估計(jì)也就眼前這一個(gè)了,連他都不敢。
抬手端起一杯茶喝了一口,“或許吧……”
盛千歡豁然起身。
“你要去干什么?”秦卿喊住她。
“進(jìn)宮,讓他取消這件事。”她徑直離開,并沒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