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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興的話,讓我悚然一驚,我看著杜興的臉,突然有種不寒而栗的感覺。原來人與人之間所謂的友誼,都是在付出之后得到的回報,而回報卻未必會等于你的付出,甚至會低于你的付出。如果人與人之間有個公式,那么付出等于或不等于回報,在這公式之間的等號或不等號就是利益大小的因素。之前,杜興說要跟著我混,我還以為他是因為我救了他,盡管我知道這里面的事肯定沒那樣簡單,可是我還是想得過于單純了些。
“據說這東西千年只能認主一次,所以你不用擔心,這東西就是讓別人知道了,也沒關系,沒人跟你搶,搶過去也不過就是一個樣式特殊的吊墜而已,它的價值只有在你身上,才能體現出來。”杜興繼續說道,但他的目光卻有些異樣,盯著我的眼神,似乎要放射出光來。
自以為迷榖的事沒人知道,可是事實卻是早就被人看到了。在這方面,杜興倒是給我提了一個醒,以后別自以為是,很多地方還要更加小心才行。
如果迷榖我沒有滴血認主,那他和侯四七會不會動手搶奪?這很值著思考。
“嗯,你說得沒錯,我揀到這東西的時候,里邊有個小紙條也是這么寫的。”我隨口胡謅一句,徹底打消他不良的念頭,杜興略有些失望,但眼神只是片刻間就明亮了起來。
“所以你就是我們的老板,侯四七負責保護你,我負責為你打開商路,實話和你說,如果你沒有滴血認主,我或許真的擋不住他的誘惑,不過現在好了,你既然已經滴過血,也就徹底的絕了我不好的念頭。我多長還是有些慶幸的,我和侯哥之所以只拿你一成的利潤,就是想讓你知道,我們的合作是平等的,我們是跟著你混,而非是要脅你,當然我說的都是掏心窩子的話,如果你有懷疑,你是老板,可以隨時辭退我們。”杜興把我心中所想的話都說了出來,至少還算是很真誠,既然他都說到這份上了,我自然不會辭退他了,他知道我的價值,以后肯定不會對我不利,甚至會真的好好保護我。
雙方坦白,這友情倒似是加強了不少。
之后杜興和我提了一下生意上的套路,講包裝、講廣告、講銷售,講拉人看貨,說得頭頭是道,晚上在郝陽店里吃了一頓火鍋,在杜興的演講下,成功的將郝陽洗腦,硬是要跟我合伙。
我們這的古玩市場不算大,但也不小,有開門店專門經營,也有散戶臨時擺攤,很多業余人士看了兩本書,或是聽到一些專業知識,便自以為技高一籌,跑這市場里來撿漏。
但哪有那么多的好東西讓人撿,哪一個店主、攤主的不是人精,業余人士來撿專業人士的漏,不說可笑,也是太難了,被宰值高得離譜。
木質、陶瓷、玉石、珠寶、金屬等等各種古董,哪樣沒有假貨?造假的手段層出不窮,哪怕是非常老道的收藏家也會買到贗品,這再正常不過。
附近的幾家店,偶爾我也會轉轉,各店老板我也認識,我帶著杜興挨家轉轉,同時我也想試試迷榖是否能在哪家店里發現些好東西。
‘骨董齋’是我們這里最大的一家,裝修的古色古香,貨品也非常多,大多古董擺在貨架上,明碼實價。這種大店,假貨幾乎沒有。有店擺在這里,也不敢坑人,我帶著杜興來這里,旨在讓他開開眼。
一進屋,各種光在我眼前縈繞,但大多比較淡,我挨個看上去,每個價格都不菲,這些東西只適合收藏,不適合我這樣的短線進出(即買即賣,賺轉手的差價),大概看了一眼,我見角落處有一樣東西,發出的紅光較濃,徑直走了過去,服務店當即跟了過來。
在角落處有一座鋼化玻璃展柜,里面放著一個玉鐲子,上面的皮殼還沒去掉。所謂的皮殼既是古物埋在地下的東西,受土和濕氣等出現的氧化現象,當然年代越久,腐蝕得越嚴重。去掉皮殼,再把玩一段時間,這玉鐲子自然會通體通透,光澤油潤,也即是包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