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鐵頭的傷口,很深,白肉翻卷,我估計都快能看到指骨了,可是傷口里面卻是干干凈凈的,沒有一滴血流出來,仿佛鐵頭是實心做的,身體里跟本沒有血液。
我怔怔的看著,只感覺背脊發寒,滿腦子都鐵頭的那句話:“我是不是已經死了。”
“鐵頭,你這可是有點逆天,沒有一滴血,居然還能活著?怎么做到的?你能感覺到疼嗎?這是有史以來第一大奇跡啊!”二寶接連發問,一副蠻有興趣的樣子,就差沒驚呼、贊嘆了。
鐵頭轉身就走,我叫了他幾聲,他反而走得更快了,我追出去時,他卻沒有蹤影,不知道跑哪去了。
“他就這么走了啊?還沒回答我呢?”二寶問我。
“你消停會兒吧!”杜興輕拍了他兩巴掌:“都這樣了,你還沒心沒肺的叫好?他能不走。”二寶也知這么說有點不太應該,連忙閉嘴。
看來這次是真的出事了,鐵頭這樣,不知老九那邊如何,我坐不住了,忙去老九家,卻沒見到人影。
第二天白天,我去找老九,他卻在睡覺,叫也叫不起來。再找鐵頭,鐵頭也不知跑哪去了,沒見到人影,等了一天,快晚上了,老九還在睡,搖醒了,和我只說了兩句話,就又要去睡,我讓二寶、侯四七按住他,想割破他手掌看看,卻趕上老九的媽媽進屋,沒辦法,只好中途放棄。
轉眼,于清河、于成文爺倆出殯了,為了不讓于老太太起疑,兩個尸體裝進了一個棺材里,出于村子,進了水泉溝,才將另一具棺材抬出來,把兩具尸體分別入殮,風水先生找了一處靠山邊的地,把兩具棺材按上大下小的輩分排列開,在我們這有個規矩,橫死暴斃的人是不能進入祖先墳地的。
但這一下子起兩座墳頭的,也算是罕見了。
人死為大,入土為安,事情到了這里,就算是有了一個了結。
我見那墳頭時不時的冒出青光,看來老于家說的話不假,那佛燈確實被當成了陪葬品。
佛燈的事,多少我還是有些疑憾,畢竟那東西我還沒弄明白怎么回事,就被人拿走了,不過禍患也就此鏟除,也算是了了我一樁心愿。
唯一不放心的,就剩下老九和鐵頭,我也不想追得太緊,給他們一些時間,希望他們能打開心結。
然而,事情并沒有我想得那么輕松。
當先晚上,老九又失蹤了,找了大半宿也沒見到半個人影。
第二天就聽老于家的于成武登上松梁山坡,在那里罵街,說是哪個混蛋把他父親于清河的墳給推了。墳頭被壓平,這是要詛咒他們老于家的子孫低人一等。于清河新亡,沒有深仇大仇,誰會干這種缺德事,而最近鬧矛盾,好像也就只有我。
耳聽著他們指桑罵槐的罵了半天,我的心里實在不是滋味,有心思找他們干仗去,但人家又沒指名道姓的罵我。去找人家打架,不是硬把這盆臟水往自己頭上扣嗎?
想了想,也只好做罷。
晚上十二點,我們蹲在老九家的大門外,據老九的媽媽說,他每到半夜都要出去,雞叫了才會回來,今天晚上,我們決定了,就在這里蹲點。
眼見十二點將到,老九家的房門‘吱呀’一聲被推到,隨后就見一個人從里面走了出來,看身形,這人正是老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