顏曾孔孟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書脊裸露,沒有包背,采用的是四眼裝訂方式,這種裝訂方式簡單,算是平裝版。六眼、八眼的勒口裝才算是精裝版,且《山海經(jīng)》也是市面上很容易見到的書籍,所以這本書并不值錢。但它的價值對于我來說,并不在于裝訂或者是年代和珍稀程度,而是里面所記錄的內(nèi)容。
鐵頭,我太了解他了,東西落在他手里,想再要回來,絕對不是件容易的事,這本書如果真是爺爺留下的,至于也四十多年了,忙搶先一步將書冊抓到了手中。
小心翻開,一股霉味撲鼻而至,顯然這書已經(jīng)有年頭沒有被人翻閱了,書頁很薄,經(jīng)過霉變,部分地方出現(xiàn)灰黑色的斑點,這預(yù)示著已經(jīng)接近于腐爛了。我唯恐弄壞書頁,手上的力道減到最小,連速度也放緩。
鐵頭見我拿到了東西,又湊了過來:“快讓我看看,是什么寶貝?!蔽遗滤麚專D(zhuǎn)過身,以背對著他。
《山海經(jīng)》集古代精怪于一體,對于書里面的內(nèi)容,我還是很熟悉的,將書拿在手里,大概掃視了兩段,里面的正文,和我印象中的《山海經(jīng)》現(xiàn)代版本相對應(yīng),大意上基本沒有區(qū)別,雖然里面的注釋略有不同,但也沒有太大的歧意。只是人為的畫上了許許多多的符號,有些書頁甚至被劃得亂糟糟的,歪歪扭扭,多得眼花繚亂。
我一眼就認出這是我們家族用的文字符號,是鋼筆字跡,鋼筆是由蘸水筆改進的,20世紀初由美國華特門自來水筆廠輸入我國,至今也就一百多年的歷史,所以這上面的符號并沒有太久的歷史??吹竭@些符號,我就明白,爺爺留下的東西,很可能就是這本《山海經(jīng)》,大概是民國時期的版本。這些符號里面想必會記錄著很多我想要知道的東西。
《山海經(jīng)》與《易經(jīng)》、《黃帝內(nèi)經(jīng)》并稱上古三大奇書,但另外兩本書,一本是易學經(jīng)典,一本為醫(yī)學鼻祖,唯獨《山海經(jīng)》記錄的內(nèi)容十分荒誕,雖然有很多人研究,卻很難說出誰對誰錯,更沒有人能具體說清這本書是做什么用的,大多時候,都是拿來當娛樂讀物消遣。我不明白,爺爺為什么會留下這樣的一本書給我?就在我走神這么一會兒,我手中一輕,鐵頭從我身后探出大手,就將書籍搶了過去。等我反應(yīng)過來,他已經(jīng)從石桌上翻了過去,到了石桌的另一邊。
“老孟,我只是看看,又不會真搶你的,你要是再搶,我不小心撕掉幾頁可別怪我?!辫F頭嘻皮笑臉的捧著書,略帶些得意的威脅我,正戳在我的痛處,那書頁本身已經(jīng)霉爛得十分脆弱,我還真不敢動手。老九伸手就要給他一石頭,我忙將老九攔住,說道:“鐵頭你要看,我也不是不給你看,但你必須非常小心,這書碰一下就碎,尼瑪……“我話沒說完,鐵頭已經(jīng)將書成折疊十字,在探查里面是否夾著硬點的東西,隨后在石案上一頓猛敲。沒有任何異物掉落,倒是有許多霉爛掉的碎紙屑從書中飛竄出來。
“老鐵你抽什么瘋?作死呢?”此時此刻,我算是真正體驗到了什么叫肝顫的感覺,這老鐵我恨不得狠狠的給他來兩個耳光,這本書估計是廢了,我的心都在滴血,這是爺爺留下的線索,脫落掉那么多的碎紙屑,天知道爺爺留下的內(nèi)容,還能剩下幾成。
“奇怪了,里面怎么沒夾著寶貝?難道這本書就是寶貝?”翻開書頁,里面已經(jīng)破得慘不忍睹,鐵頭看了一眼,大失所望,直接就哭了:“老孟,不是我說,你爺爺這也太摳了。這破書……這破書也太破了,賣破爛都沒人要??!”兩行熱淚,順頰而下。
我有些慒,沒搞清楚他這是要唱哪出,我說:“這是怎么的?怎么還說哭就哭上了?”
“我本指望書頁里邊會夾著寶貝,最不濟也該有個金葉子啥玩意的吧?能賣個千八百塊,也不枉我舍生忘死的進來這么一回。結(jié)果這書里啥值錢的玩意兒都沒有,就是本破書。”鐵頭一副傷心欲絕的樣子,倒似是比我還悲憤,眼淚鼻涕的,本來我心疼得都想弄死他,看他這副如喪考妣的模樣,只得強壓下怒火,給他解釋:“書里是沒夾東西,但這書本身就是寶貝啊!……”畢竟他的富翁夢已經(jīng)被無情的現(xiàn)實擊碎了,兄弟一場,我也只能是忍了。
“老孟你別忽悠我,這就是本破書,連精裝本都不是,精裝本有包角,有勒口,你看,這本啥都沒有,而且紙薄得透亮,跟窗戶紙似的,字小得跟芝麻粒似的,不只是個平裝本,說不定還是個盜版?!?
“唉呀!行啊,鐵頭。我還真得是對你另眼相看了,大字都不識幾個,居然能把古籍研究得這么透徹,我還真服了你了!”我故意的擠兌他,說話的同時,我悄悄的向他靠近。
“光知道有什么用?這本也不是精裝本,我付出血的代價,就鑒定了一本盜版書,有個屁用?”我這么一說,倒像是勾起了他的傷心事,哭得更傷心了。
“我們家曾經(jīng)就有一本明末精裝書,讓我小的時候賣給收破爛的了,才賣了一毛錢,只夠買一根冰棍的,連買支雪膏都不夠。后來有個古董販子來收購,我問他才知道我把寶貝當成廢紙賣了?!彼娇拊絺?,隨手就撕了我一張書頁,去擦鼻涕,看得我這個鬧心啊,一股強烈的殺人欲望,再次在我的心里升騰起來。
“盜版就盜版,好歹也算是本古書啊!你也不能這么糟蹋??!”我終于走到了他身邊,專等找到個好時機,把書搶回來。
“老孟,你不知道,你來看……”鐵頭指著書頁上那些后畫上去的符號給我看,說道:“最可恨的是,這里面還讓誰家熊孩子給畫得亂七八糟的,看都沒法看了,這樣的東西還能值錢?你還說夠吃一輩子的,這牛吹得也太大了。我們九死一生的進來,就拿到這么一本破書,這也太坑了,沒見過你爺爺這么摳的。”
我見他所指處,正是那樣疑似爺爺親筆所作的符號注解,而這些東西正是價值的所在,卻被他說成是哪家熊孩子亂畫的。是可忍,叔不可忍,我日你大爺?shù)?,這沒文化,太可怕了,我只感覺滿腦門子都是黑線,我現(xiàn)在吃了他的心都有。
就在這時,殿外腳步聲響,沖進來七八個人,各個身上帶血,有人手臂都斷掉了,老九用手電照去,當先一位,正是那個帶有假武校冠軍徽章的主,身后跟著假瞎子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