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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怪兄,你也休息一會吧,時間寶貴,說不定等一下還會有什么其他的危險。”
任彥青不再多想,對怪立仁說了一句,然后靠著墻壁,開始閉目養神。
整個樓道,甚至整棟大樓,都在這一刻,陷入了寂靜。
如果此時有人能在旁邊靜靜的觀察,就會發現,張邯的皮膚已經蒙上了一層時隱時現的深邃黑色,他的呼吸節奏也慢慢變得均勻悠長,仿若吐納,最讓人驚訝的是,他身上的一些皮肉傷,正在以一種肉眼可見的速度愈合,恢復,還好這個時候任彥青和怪立仁都在睡覺,否則,如果他們倆看到這一幕景象,不知會做何感想。
大約三四個小時之后,張邯睜開了眼睛。
一時之間,他的腦子居然有點發懵,他還覺得,自己好像正睡在秦州的那個家中,一伸手,拖油瓶就會跑到床邊來舔自己的手。
過了半晌,看著樓道的頂棚,他才漸漸反應過來,記起了之前發生的所有事情,他的心情瞬間就激動起來。
“胖子!媽的,他跑了?”
張邯突然蹦了起來,把任彥青和怪立仁都嚇了一大跳。
怪立仁睡眼朦朧的道:“好啦,邯哥,胖子早跑了……估計你現在就是坐火箭也追不上了……”
“他娘的……”
張邯咒罵了一句,看著任彥青和怪立仁,問道:“你們倆怎么樣?彥青傷勢應該很重吧?”
“我沒事,死不了。”任彥青擺擺手道:“邯子,當時你已經失去理智,我迫不得已,把你敲暈了,希望你能理解。”
張邯苦笑了一聲,他知道任彥青也是為了他好,怎么會怪罪呢?只不過,這么一來,找到胖胡的難度可就真的太大了。
“謝謝你了,彥青,我當然理解。”
頓了頓,張邯又道:“彥青,你說敲暈?我記得你好像只是捏了一下我的脖子……”
“呵呵,手法不同而已,找準位置,手指輕彈都可以。”
任彥青笑了笑,繼續閉目養神,留下一臉目瞪口呆的張邯獨自驚嘆。
愣了一會兒,張邯搖搖腦袋站起來,心想以后一定要找個機會跟任彥青多學幾招,哪怕交學費都可以,這些技巧實在是太神奇了。
又跟怪立仁聊了幾句,張邯這才得知,謝德志快要歇菜了。
他聽到這個消息,心里有點不舒服,眉頭皺了起來。
張邯想的是,萬一謝德志真的死了,那謝彤這個女人家家的,無依無靠,實在是有點可憐,而怪立仁卻會錯了意,他嘆息著拍了拍張邯的肩膀,深表理解的道:“唉,以后沒有他的好煙草抽了,兄弟我心里也難過啊!”
張邯翻了翻白眼,沒理他。
站起來活動了一下,張邯驚訝又欣喜的發現,自己的傷勢居然已經恢復了七七八八,除了體內的骨骼關節處還傳來陣陣的酸痛,其余部位差不多都好了。這么一來,他的心情馬上就激蕩起來,當即就忍不住沖動,要去尋找胖胡。
不過轉念一想,他又覺得沒必要這么急,畢竟胖胡已經跑了這么長時間,不是他想找就能找到的,不如先上去看看謝家兄妹。
雖然交往不深,但張邯卻是一個重感情的人,他的善良不允許自己就這么拋棄曾經的戰友于不顧。
哪怕,他曾和謝彤發生過沖突。
“立仁,你照顧彥青,我上去看看他們。”
給怪立仁交代了一聲,張邯扒著墻壁,如同壁虎一般往上爬去,任彥青看著他矯健的身手,眸中閃過一抹震驚之色。
一個重傷垂死之人,休息了三四個小時,就再次變得生龍活虎,這樣的體質,只能用恐怖來形容了。
沒費什么力氣,張邯就已經攀住了那個大窟窿的邊緣,然后雙臂用力,整個人躍上了天臺。
凌晨是一天之中最黑暗的一段時間,而現在月亮也正好被漂過來的云層遮擋住,所以此時的天臺,一片漆黑之色,即便張邯的眼睛有夜視功能,對周邊的環境也有些看不真切。
摸了摸褲兜,卻發現自己的手電早就不見了蹤影,張邯無奈,只能暫時閉上兩只眼睛,等它們適應漆黑的環境。
過了幾秒,張邯睜開眼睛,果然發現,視線要比剛才清楚了不少。
他環顧四周,看到了遠處一坐一躺的兩個人影。
是謝家兄妹他們兩個!
張邯快步上前,走到他們跟前。這個時候,他才看清,躺在地上的這個人正是謝德志。
謝德志閉著眼睛,臉色蒼白,一看就是失血過多所導致的,他的腹部緊緊的綁著一件被鮮血完全滲透的衣服,張邯認得,那是謝彤的上衣。
張邯蹲下來,仔細的觀察著謝德志的體征,居然發現,他好像已經連呼吸都沒有了,胸口處絲毫沒有起伏的意思,整個人動也不動,仿若死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