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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麻煩,你自己解決!”顧輕舟移到船尾,對陳錚說道。
這倒不是顧輕舟貪生怕死,被魏笑笑唬住,而是他相信陳錚可以應付眼前的小場面。
陳錚搖頭一嘆道:“活著不好嗎,為什么要想不開?想頭露尾,讓一位女子出面,實在是徒惹人笑。”語罷,眼睛血光掃往岸處的柳林。
“南無琉璃佛祖!”
一聲佛號從林內傳出,雖不高亢,但卻有種深沉的力量,使人生出一股逆來順守的感覺。隨之就見一道人影從柳林之中飛掠而出。
身法如行云流水,乍一就像被風托著推過來。陳錚功聚雙目,神情淡然的看著一個高大的灰衣僧人掠出柳林,到了岸邊。
這是一位老僧,卻面容紅潤,如同嬰兒。一對長長的白眉下,雙目開閉間精光四溢,陳錚心下也不由暗贊這白眉老僧的輕功不賴。
不說其他,只此一項,就沒有敢覷他。
白眉老僧面態(tài)祥和,朝著陳錚雙手合什,道:“貧僧琉璃凈土菩提寺摩云,見過陳候爺。”
這摩云和尚一現(xiàn)身便聲勢非凡,面對陳錚不卑不亢,一副智珠在握的樣子。他的確有自傲的資格,陰神境九重的修為,在琉璃凈土被譽著慈悲金剛,乃是琉璃凈土十年內最可能晉升陰神境的絕頂宗師。是菩提寺下一代主持最有力的競爭者。
此次外出,一為歷練世情,為晉升陽神境積累底蘊;二為降妖除魔,增加聲望,以便接位菩提寺主持之位。
陳錚微嘆一聲,道:“本候與琉璃凈土的神秀頗有交情,沒想到今日卻要與凈土中的神僧為敵,可悲,可嘆!”
“正魔不兩立,候爺以魔道之身竊居一州,又圖謀神器,實在不該。若候爺能退位讓賢,令世間免遭涂炭,必是一場大功德。”
陳錚眼中閃過一道血光,驟然一道陰森至邪的氣機鎖定摩云,冷哼一聲道:“大和尚方外之人,何德何能敢讓本候退位。看來也不過是一位沽名釣譽之輩,令本候好生失望。琉璃凈土,除一位神秀,后繼無人矣。”
摩云和尚身形一沉,被陳錚幾句話撩撥的生出無名業(yè)火,胸中一口真氣變濁,圓融無硬礙的氣機除些泄盡。
他本想以無上佛禪之功,借助舌燦蓮花之語,禍亂陳錚的心神,沒想到自己反被撩撥的真氣浮動,動了無名業(yè)火,忽然間再說不出話來。
看到摩云和尚氣機浮動,魏笑笑暗罵一聲廢物,白活了幾十年。一雙妙目流轉,望往陳錚,輕語晏笑道:“候爺好犀利的言辭,就是不知候爺?shù)膶嵙σ踩缪赞o一般,讓人無從招架私?”
陳錚雙目一寒道:“爾等可試試,就是不知今夜幾人該死,幾人能生!”
話不投機半句多,說一萬句也不如切切實實砍對方一刀。血花飛濺,生命消逝,在陳錚眼里,是這世間上最美麗的畫面。
魏笑笑打的什么主意,陳錚心如明鏡。不過是想要在自己與費無忌絕戰(zhàn)時,落井下石。若是殺了自己在好不過,若不能殺,重創(chuàng)也是極好。
可惜,她高估了自己,也低估了陳錚。
魏笑笑芳心一震,知道陳錚已經(jīng)動了真怒。
殺氣濃烈,沖破云霄,周圍的氣溫驟然下降,三伏之天,水面上竟結出一層霜冰。摩云見狀,無由來地心中一寒,卻是心神動搖,想到若自己一旦戰(zhàn)死,萬事皆空,一切功名再與自己無緣,心神就一陣慌亂。
“好厲害的魔頭,這一戰(zhàn)兇多吉少了!”想到這里,摩云全身一震,看向陳錚的目光躲躲閃閃起來,更是不自覺的后退一步。
魏笑笑嘆了一口氣,不怕神一樣的對手,就怕豬一樣的隊友。她費盡心機,拉攏各方高手,本以為摩云會給自己帶來驚喜。沒想到,驚有了,喜卻沒有。
就在摩云心生懼意,魏笑笑暗罵豬隊友,突然一道響朗的聲音自柳林傳出,道:“陳候爺深藏不露,不愧是能讓閻浮帝子正眼相看之輩。”
一位笑嘻嘻,身材矮胖,三十來歲年紀的道人,由林中鉆了出來。也不知他在林里干了什么,渾身樹葉塵土,一般邋遢的樣子。
胖道人走到岸邊,收起了笑臉,對著陳錚遙遙躬身,道:“邋遢道人,見過陳候爺!”
他的話尾余音猶在,柳林中又并排走出三個人來,由左至右,依次是一位二十八九的青年,腰懸一柄古劍,此人名叫冷雨,很詩情畫雨的名字,青云宗十大弟子之一。
與他并排的是丁勉,同為青云宗十大弟子,與陳錚是老相識了。當年神都時,此人僥幸逃脫,沒想到還敢出現(xiàn)。
第三人是一位女子,陳錚沒有見過。感應之中,這女子的氣息精純如一,至陰至純。
陳錚心中一動:“太素宮的弟子?也不知她修行提陰素功,還是太素真氣。”
一共六名陰神境宗師,也不知魏笑笑是如何聚齊這些的人,想必付出了不菲的代價。只是讓陳錚好奇的是,魏笑笑作為天命教十二金釵之一,又是如何讓這些人接受自己的。
此念也只是一閃而過,這世上沒有什么是不可能的。自己不也與顧輕舟成了知交好友嗎?
在普通人的中,正魔不兩立。而對于陳錚等這些絕頂大派出身的人,這世間就沒有絕對的正與魔,善與惡。所謂的正與善,魔與惡,不過是看是否符合自己的利益。
他在城外當了半年的農(nóng)夫,修身養(yǎng)性,積蓄底蘊,修為一日千里。在與費無忌決戰(zhàn)前,先拿一些不知死活的磨一磨刀鋒,也是一件有趣的經(jīng)歷。
陳錚嘴角抹過一陣冷笑,左手曲指,催動幽冥血爪,凌厲的爪勁輕輕一劃,空氣中發(fā)出咝咝的聲音,同時右手一揮,泣血刀“鏘”的一聲,應聲出鞘。同時,身體撥高,脫離小船,疾若光石般,跨過河面,沖入岸邊。
颼!
一道破空聲,血河倒卷,涌向摩云和尚。
噗!!
血光乍現(xiàn),一閃即逝,摩云和尚發(fā)出一聲悶哼聲,臉色慘白,胸前被厲爪撕出五道血淋淋的傷口,鮮血涌出,染紅他的僧袍。
一擊之下,一位陰神境九重的絕頂宗師受傷,眾人倒吸一口冷氣,驚駭欲絕的看著倏然退到河面上的陳錚。任他們心志如何堅定,也不禁頭皮發(fā)麻。
知道陳錚不好對付,也知道這一趟任務會有風險,可是眾人絕想不到會兇險到如此地步。
陳錚太兇殘了,不愧是敢與費無忌決戰(zhàn)生死的超級宗師。
此時,無論他們愿不愿意,都要承認,陳錚已經(jīng)超出他們甚多,已然站在陰神境的巔峰,有資格俯視一切陽神境以下的武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