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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如愿得到天子儀仗的出行禮儀之后,安排了不少身邊人騎上屬于“三公九卿”的座駕,一路上吹吹打打好不熱鬧。然而太子這一路上的越禮逾矩之行都被人密報給了皇帝,皇帝也是三番五次下達申斥的手諭,令劉彥鋒感覺郁悶不已。而這些密報,正是蕭鱟通過自己的老丈人、時任太尉的楊彥坡呈送給皇帝的。
正是由于劉彥鋒的驕橫跋扈,加上蕭鱟的密報,使得這一路的東巡并不舒心;而當東巡隊伍到達泰山郡時,皇帝的訓斥已經如雪片般送到了太子車駕中,令他既憂又惱。
到達江東郡臨鄴城后,杭興三天兩頭地往太子駐扎的離宮跑——他因計老漢大兒子的冤案被白紹川喝斥,心中不安,便想投靠這位儲君,求為自己庇護。杭興的這些心思沒有白花,劉彥鋒對于他在臨鄴城的接待感到非常滿意,便將其引為了自己的幕僚,許諾回京后會向皇帝舉薦他擔任要職。
然而某日蕭鱟拜訪郡守府后,杭興的立場發生了極大的轉變,他開始籠絡太子身邊的近臣,向劉彥鋒進言說皇帝有易儲之心,而恰逢此時京中傳來了有朝臣舉薦晉王劉彥釗“代天子北巡晉原”的消息。看著案頭堆滿的皇帝斥書,以及京中傳來種種不利的消息,使得劉彥鋒被一種“憂懼”的情緒所籠罩。
終于在承平二十一年的秋天,劉彥鋒將皇帝的斥書付之一炬,振臂一呼,打出“清君側”的旗號在江東郡發動叛亂。然而這個“清君側”的旗號就真的只是一個旗號,劉彥鋒并沒有給出要“清”之人的姓名,在他眼中,那些趁自己離京給皇帝進讒言的都是要“清”之人,所以沒有列舉這些人的姓名。然而在旁人眼中,這位太子要“清”的人只有一個,就是他的父親、皇帝劉義臻!
江東郡守杭興在第一時間響應了劉彥鋒的叛亂之舉——用他后來的話說,“刀已加身,不陰許之則必死”——驍騎將軍崔文和則猶豫了半日,最后被說服也跟著響應。
劉彥鋒從京城中帶來的親兵也就一千人,加上臨鄴城守軍也不到五千;但崔文和手下的驍騎營有一萬騎兵、五萬步軍,他的響應,令劉彥鋒感覺到了爭奪天下的底氣。
叛亂發生的前一天,蕭鱟仿佛是早有預料般提前逃出了臨鄴城,并馬不停蹄地趕回京城,向太尉楊彥坡稟告了太子發動叛亂之事。由于事關重大,楊彥坡沒有第一時間稟告給皇帝,而是下令駐守東京淳封城的車騎將軍以“調動布防”的名義封鎖蘭陽郡和殷丘郡入京的要道,防備亂軍突襲恒陽。
楊彥坡擔心的正是崔文和極力勸諫劉彥鋒做的事情,但是劉彥鋒自詡“當世名將”,對于他的建議不屑一顧,他的打算卻是以江東郡為基征討四方。如此事成他登基當天子,不成也能依仗長江天險固守一方,再徐圖天下。
正當二人還在商議之時,杭興卻率領著臨鄴城守軍攻進了離宮,將劉彥鋒和崔文和、以及太子近臣、親兵盡數殺死,杭興也由“附逆罪人”搖身一變成為了“平叛功臣”。而此時,太子謀逆的消息才剛剛傳進京城。
朝廷的平亂大軍剛剛集結完畢,杭興呈送的平叛捷報就抵達了京城,速度之快令廟堂上下為之刮目。
以上便是秦驤與劍客暗中調查得到的結果,按這個脈絡推測,蕭鱟與他的老丈人楊彥坡很有可能就是“太子逆案”的幕后推手。但是他們卻從計老漢的小兒子那里得知了更為驚人的線索,而這線索一旦被證實,那就意味著秦驤要面對的絕不僅僅是“三公”這個地位的敵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