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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有才上下打量了陸平一番,穿的是窮酸了點,看上去卻是比范仁建那胖子順眼多了,見他也不急著叫屈喊冤,神色半分都不曾改過,頓時便覺歡喜,還是個打虎的英雄,這要是帶到衙門里去,給衙門撐撐臉面倒也是不錯。
“陸平,嗯,本縣令問你,為何與范仁建在此滋事?”趙有才接著問道。
“回縣令,我方才賣了虎肉,帶我爹娘與這新交的兄弟到此吃些酒,卻是還未坐穩,范仁建便帶了四五家丁過來,對草民又打又罵,這些,父老鄉親都可為草民作證,本不想驚動縣令,實在是范仁建欺人太甚。”陸平一字一句說的很是清晰,比起之前跟別人吹噓自己的打虎經歷說的還要真切幾分。
趙有才身后的一群人忙點頭應和,范仁建在這豐縣的惡名貫注,誰見了不是躲了去,豐縣的大姑娘小媳婦兒,只要不是長得太磕磣,十個十一個都被這頭豬調戲過,只是一直也沒個人敢與他對付,當官的都是穿一條褲子,他們小老百姓哪里招惹的起。
可是今日,有打虎英雄在,他們的底氣便就足了許多,現在當然是要站在英雄這一邊,也叫他范仁建消消焰氣!
“范仁建,你有什么話說嗎?”趙有才有些嫌棄的看了范仁建一眼問道,他爹雖然是個看糧的,為人倒也精明的很,怎么到了這小子身上,成天就知道尋花問柳,滋事不斷,這打虎的英雄竟也要來招惹,不是明擺著要與豐縣的百姓過不去嗎,他若幫了范仁建,本就對他沒什么信心的百姓,豈不是要徹底失了民心嗎!
“趙縣令,是這小子早上進城的時候先招惹我的,我就是來討個公道出口氣,現在竟然在縣令面前血口噴人,真是小人!”范仁建方才被趙有才拒收賄賂的舉動給弄的有些心虛起來,他不明白怎么這么多人為陸平打抱不平,平日里欺負個人,也不曾有這么大的動靜啊。
“陸平,他說是你先招惹的他,這……你又作何解釋啊?”趙有才繼續很官腔的問道,把這當作成自己的公堂了,只是沒有驚堂木來襯托一下他縣令的氣勢有點可惜。
“回縣令,早上草民與爹娘進城時,遇上了他的馬車,大路寬敞足以可同行三個馬車,他卻將我阻攔,還叫那小廝非禮我!我一氣之下才誤傷了他。”陸平依舊是臉不紅氣不喘,一本正經的說著瞎話。
眾人先是一愣,后才露出一副錯愕的神色來,不可思議的看著范仁建,調戲了人家姑娘還不夠,還要調戲他們的打虎英雄?!
“范仁建!你真是太不要臉了!”
“竟然連個大男人都要非禮,下流!”
“縣令,你可得為我們的英雄作主啊,受了這般侮辱,哪個人都要還手!”
“是啊,趙縣令!這以后不止女兒家不敢往街上走,就連我們大男人也危險了啊!”
……
一時間,嘈雜聲不斷,陸平強忍著心中笑意,微低著頭,對著趙有才,一副恭敬的模樣。
趙有才也是無語至極,一個大男人聲稱被非禮,還是被另一個大男人非禮,這話……他沒法接啊!
范仁建則是被一群不明真相亂罵一通的愚民給氣的渾身發抖,臉漲得通紅,說他惡,他認了,說他好色,他也認了,說他什么,他都認了,可是這種特殊癖好,他還真認不了!
“我如何非禮你了,你給我說說清楚,你這鳥廝,你要是說不出,看我不扒了你的皮!”
范仁建被惹怒了,揮著拳頭朝著陸平高聲咆哮道。
“額……你確定要我說清楚嗎?那個家丁是叫來財是吧,他強抱我還把臉貼在了我懷里,你說這是要干嘛,他要是個丫頭我也就不說了。”
“來財,你喜歡男人是嗎?”
那小家丁聽陸平突然提到他,還朝他問這個令人郁悶的問題,頓時臉色十分脹紅的猛搖頭。
沒等他換氣,陸平立刻又接著問道:“那就是他喜歡男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