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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夜色已暗,原先眉風(fēng)和林伍德比武的前院已是黑壓壓的一片,僅靠阿墨在前方打著燈籠,才看得清腳底下的路。
“師傅,敲門的是一浪和雪玉姑娘。”阿墨說道。他們踏進(jìn)了正堂,只見李眉風(fēng)兩手背后,眼瞧著地,他來著走兩步,又回頭踱兩步,不似心急如焚,但心事自在腳下,聽到阿墨的話便側(cè)過頭來,望見了雪玉和一浪兩人。
“原來是二位,方才有人敲門時,我還尋思著是誰?!崩蠲硷L(fēng)看著雪玉微微一笑,又朝一浪點了點頭,停下了腳下的步子。
“這么遲到訪貴府,打擾了?!辈患耙焕碎_口,雪玉搶先說道。
“二位所謂何事呢?看病亦或是抓藥?先坐吧。小豐,幫忙去拿些吃的來。”眉風(fēng)吩咐道。
“師傅,還是我去吧?!敝灰姲⒛畔率种械臒艋\在地上,對著小豐有著小酒窩的臉蛋癡癡地笑了笑,便徑自走開。
“眉風(fēng)兄,你倒是悠閑,記得前幾日我爹娘來你這兒抓藥,你與黃壇派的人定下了十日之戰(zhàn),明日便是第十日。我和雪玉就來瞧瞧?!耙焕苏f道。
“他們?nèi)硕鄤荼?,你可有法子敵過?”雪玉接著問道。
眉風(fēng)搖搖頭,說道:“來,二位先坐。”說罷,眉風(fēng)帶兩人進(jìn)了側(cè)室,會于圓桌之上。他伸手舉起放在桌子中央的身形細(xì)長的白瓷藍(lán)紋壺,又將三只扣著的只有一指節(jié)高的圓口小杯子分別翻過身來,只見眉風(fēng)手按壺蓋,分別在每個小杯子中倒入了散發(fā)著米香的流狀之物,這應(yīng)該不是普通的水。
雪玉舉起杯子抿了一口杯中之物,方入口中時帶著如草葉般的苦澀之味,后勁卻又是一陣米麥之香彌漫在嘴中,沁人心脾。
“這是酒。”李眉風(fēng)在一旁說道。
一浪舉起酒杯一飲而盡,嘴中嘖嘖兩聲,道一句:“好酒。”隨后轉(zhuǎn)頭對身旁的雪玉說道:“這酒可不比三步倒客棧的差?!?
可惜雪玉也未飲過三步倒客棧的酒,這是她頭一回沾酒,只覺頭有些暈眩,雙眼使勁眨巴了兩下:“這是酒?之前從未喝過,味道如此清奇。”
她的潔白的面孔上顯得有些緋紅,又接著問道:“那個黃壇派的人,為何那么想要那味藥?不就是一株藥?需的這般較勁?”雪玉的話止不住地多了起來。
眉風(fēng)那如劍濃眉顫動起來,將當(dāng)年藥王爭霸戰(zhàn)之事娓娓道來。
當(dāng)年他年紀(jì)尚幼,還不足以與林伍德,東阿派、銅川派、藏波派其他藥王流門派等人以匹敵,而這胥宗良又約定,掌門人不可出戰(zhàn),那青城派的掌門人至度真人只得作罷,但是他又尋不出足以匹敵勁敵的弟子,便去尋已離開門派十多年的青城派弟子李子備。
他告訴李子備,胥宗良乃江湖奇人,在園內(nèi)設(shè)盡機關(guān)不說,種滿草藥與毒藥不說,他亦深諳兵器之法,對所收藏之物更是吝嗇不已,但不易的是,他與朝廷有來有往的同時,在民間卻頗受好議,論起他為行善之人,此次他肯讓出此物,是由于胥宗良自覺非藥王流名門正派,已承載不了此等之物,欲承讓給最適合護(hù)存的人,鎮(zhèn)壓藥物之貴氣,若青城派能取得此物則能助長門派之聲望。
另外眾多人不知,這草藥取其一寸于傷膚上,便能原來之膚更為堅韌,運行真氣時可滲膚如骨,獲得倍增之功力。這是所有藥王流派所求之不得。
雪玉聽著聽著,上下眼皮慢慢地粘合到了一起,不自覺地倒桌昏昏睡去。一浪見到雪玉睡著,剛想叫醒她,眉風(fēng)卻在一旁阻止了他,他命屋外的小豐去取來方毯,不出聲地將這方毯蓋于雪玉的背上,蓋住了露出的手和脖子。
他向一浪使了一個眼色,兩人便走出側(cè)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