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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嬤嬤,你什么意思,故意刁難我們是吧?”最先沉不住氣的非納蘭依莫屬。
對此,陳嬤嬤懶得理會,只是冷冷的睇了她一眼。
小丫頭片子,一個庶出的丫頭,在嫡母的院子外頭竟敢如此沒有規(guī)矩的大呼小叫,得虧她們家小姐仁慈,也得虧納蘭府不是什么皇親貴胄,否則,像這樣讓本家有失顏面的丫頭,早就被責罰個半死,然后丟給教習嬤嬤去調(diào)教了。
真不虧是妾室所出,庶出的就是上不了臺面,哪怕姑爺對她百般疼愛,她骨子里天生的賤性仍然改變不了。
“嬤嬤此舉,我饒是不想往壞處想都是難事兒,不知嬤嬤可否解釋一下,你此番到底是何意?”該死的老東西,不知道秦賤人給了她什么好處,她竟然那么輕易便放她進去了,而她們母女三人卻在外頭吹了近一個時辰的冷風,饑寒交迫的熬著。
“嬤嬤我,沒什么可解釋的,跟你們也解釋不著,只是心里怎么想的,也就怎么做了,林姨娘和三小姐若覺得不妥,喏,去吧,去老爺那兒告狀去吧,你們這么晚來,不就是來告狀的嗎?”話一說完,陳嬤嬤便頭也不回的帶著兩個丫頭轉(zhuǎn)身朝有亮光的地方而去。
而被她們故意遺忘在院子門口的林氏等人氣得怒目圓睜,但卻又無處發(fā)泄,最后,倒霉的還是那幾個跟在她們身后的婢女。
當她們疾步趕到中堂外的時候,隨風正吩咐那些婢女將桌上的飯菜撤去,而主子們則移步到了一旁,納蘭燁磊夫婦仍坐在主位,納蘭錦則帶著傾顏和靜怡坐在了左側(cè),而秦姨娘則坐在與她們相對的右側(cè)。
彈指一揮間,屋子里已被清理的干干凈凈,屋外又有婢女魚貫而入,為在坐的主子們奉上茶水,隨后又紛紛退下,一連串的動作,不慌不亂,井然有序,由此可見,當初納蘭錦在挑選人手方面是下了一番功夫的。
婢女們退下后,屋子里陷入一片寂靜,而仍站在屋子外頭的林氏等三人怔在當場,或許,她們是不相信納蘭燁磊會對她們的視而不見吧。
“爹,爹爹,依兒終于見到您了,都是那個陳嬤嬤,她竟不讓依兒見您,您看看,依兒在外頭都凍壞了。”突然,站在外頭的納蘭依跨過門檻,唰的一下,飛速的跑到老爺子身邊,一邊哭訴,一邊將自己凍得冰涼的手往老爺子手里塞。
傾顏悠閑的品著香茗,眼角的余光卻是關(guān)注著如跳梁小丑般的納蘭依。
好戲終于要上場了嗎?納蘭依母女在寒風中苦等了一個時辰,現(xiàn)在終于要步入正題了,她在期待納蘭依母女如何哭訴的同時,也十分期待義父會如何主持公道呢。
她如此平靜,納蘭錦見怪不怪,納蘭燁磊看著她的眸光中也是滿滿的欣賞,反倒是夫人云氏整顆心都拎著,她時刻準備著,若是在她眼皮子底下,傾顏還被人欺負的話,她不介意鬧上一回。
納蘭燁磊看著眼前哭成淚人兒似的女兒,看著她臉上驚心的傷痕,心里是痛的。他心疼女兒所受的罪,同時他更心痛女兒的頑劣與同她母親如出一轍的狡詐、狠辣。
是啊,世人都不明白,他納蘭燁磊的女兒也不止納蘭依一個,可他卻偏偏獨寵她一人,甚至比嫡長子還要寵上幾分。
但誰又能真正明白他的用意以及痛楚,十九年前,若不是他一時不甚,技不如人著了人家的道,他與慕蘇之間又怎么會變成今天這樣,他的家又怎么會涌進那么多不相干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