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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就練到這里罷，你們早些回去吃飯。”

“誒，好！”少年剛道完，也瞧見奚畫身影，抬眼看看她，然后又悄悄去打量關(guān)何，幾個人聚在一塊兒，交頭接耳。

“院士，關(guān)先生。”

一個少年不知何處拎來兩只山雞，笑得眉飛色舞，一把塞到關(guān)何手中。

“這是我爹昨兒上山時打的，他叫我?guī)斫o院士打打牙祭。”

奚畫愣了一瞬，開口剛要推拒：“你自己都沒吃上幾口呢，還是別……”

一言未畢，這倆小子已經(jīng)跑得不見蹤影，她左右無法，只得向關(guān)何笑道：

“罷了，拿著罷，回家我給你燉個湯。”

關(guān)何一面頷首，一面又笑：“不是說今天吃餃子么？”

“我哪兒有功夫包餃子啊。”奚畫白了他一眼，“就看小顏他們家有沒有包好的，改天咱們托她幫忙做一些。”

“好。”關(guān)何依言應(yīng)答，上前挽了她的手，慢慢向家中走去。

街巷寧靜而悠長，摸到懷里的信紙，奚畫這才想起什么，拉拉他衣袖，笑道：

“對了，花姐姐他們寄了封信過來。”

“哦？”關(guān)何依言笑問，“寫了什么？”

“他們說葉莊主覺得北方不好，準備往南邊回來了。”

“當真？”

“是啊。”奚畫靠他近了幾分，“他眼下差錢，準備把山莊里的人遣走，拿家底來做點生意。”

關(guān)何忍不住笑嘆，“倒也像他的性子。”

隨后又道：“那無雙他們呢？”

“他們想尋個風景好的地方住下來，我等會回信給她，最好讓她也來瀘州，咱們便可以在一塊兒了！”

她說得眉飛色舞，關(guān)何看在眼里抿唇道：“好歹是做院士的人了，在外頭多注意點自己的身份。”

“那是自然。”奚畫不以為意地揚揚眉，“你說，我算不算古往今來最年輕的院士啊？”

他沒有多想：“算。”

聽著心里就更高興了，得意了一陣，才疲倦地拿手去錘肩，“不過等忙完了我必須再雇幾個老先生來，否則總讓別人覺得咱們這是私塾。”

“正巧了，那日我見到冉先生。”關(guān)何側(cè)目去看她，“你說，我們請他他會來么？”

“冉先生？”奚畫雙眼一亮，“當然好了，屆時你帶我去，我定有法子說服他。”

遠處有一座院落，門前的老黃狗趴在地上朝他二人不住搖尾巴，它旁邊端端正正蹲著一只梨花貓，神色悠然。

天邊白隼展翅歸來。

夕陽西沉，平地里流去的，是兩個斜長的身影。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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