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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寒啊。”明顯感覺到氣息不對勁,生怕他兩人又吵架,奚畫忙上前擋住視線,只笑吟吟問他,“你也在幫忙查案?”
“我就隨便看看,想著也許可以在碗筷中找到什么線索。”尚遠(yuǎn)言罷,沉默了一陣,忽而若無其事地開口,“你們呢?”
他語氣很平淡,仿佛和從前有些不一樣了,記得幾天前還是一見關(guān)何就沒休沒止地找茬,如今怎么安分了這么多?
“巧了,我們也和你想到一塊兒去了。”臉上不好表露出來,奚畫接著話道,“你看過客棧里的果蔬和鮮肉了么?”
他淺淺嗯了聲,“并沒在食材中發(fā)現(xiàn)鶴頂紅,我想大約下毒方式可能與我們以往見識不同。”說完又去問關(guān)何:“鶴頂紅這種毒,有解藥嗎?”
他搖頭:“沒有,但凡食用不到一炷香時(shí)間就會斃命。”
“這么看來,兇手不會是廚子了。”
“嗯,我們也這么想。”
“剛剛聽副院士說,游望好像欠了白鶴五十兩,近來他催得很緊?”
“是,不過白鶴在婁方亮那兒還借了一百兩,恐是婁方亮催得急,他才去催游望的。”
“原來是這樣。”
……
他兩人你一言我一語,氛圍竟然出人意料地和諧。奚畫木愣愣瞧著,半晌沒說出話來。
“咦?他倆感情幾時(shí)這么好了?”金枝在旁看得糊涂,“真真少見,別不是話里有話?……聽著也不像啊。”
她許久才搖搖頭:“你問我?我還納悶著呢……”
“依我看還是先去把游望找來問個究竟為好。”
討論一番得了這個結(jié)論,沒等關(guān)何應(yīng)下,尚遠(yuǎn)就匆匆往外走,不想才步出門,客棧大廳內(nèi)卻是吵吵嚷嚷的。
定睛一看,婁方亮正逮著店小二說什么也要拉他去見官。
“好小子你就認(rèn)了吧,老實(shí)交代人是不是你殺的?你若應(yīng)了公子我賞你一百兩!”
“……”
到底是財(cái)大氣粗,連這種話都說得出口。
在小命兒和金銀面前,小二很明智的選擇了前者,抱著紅木柱子怎么都不肯松手,滿臉欲哭無淚。
“公子您放過小的吧,人真的不是我殺的啊……”
“不是你還能有誰?這客棧進(jìn)進(jìn)出出,端茶送水的也就你們幾個伙計(jì)了,廚子現(xiàn)在中了毒不能動彈,你說說,你有什么證據(jù)證據(jù)毒不是你下的?”
“公子啊……就算我沒證據(jù)證明毒不是我下的,可你也沒證據(jù)證明毒是我的下的啊……”他正要解釋,腦子里忽而靈光一閃,趕緊道,“對對對,小的想起一件事來……張廚子做魚香炒之前,還有人來過廚房!”
“還有人?”尚遠(yuǎn)提了些許音量便問,“是哪個?”
“是個穿青衿的讀書人……說是來拿給他家公子備好的酒水,噢,就是他……”小二伸手一指,對著前邊的文金云便道,“那個人就是他!”
☆、第79章 【喜上眉梢】
文金云本在悠閑自得地看戲,這會子被他這么一指,直嚇出一身冷汗來:
“你、你少胡說八道!我一早就和老板訂了一壺百花釀,過來拿個酒又如何!”
小二松了柱子,不以為然:“那可不好說……萬一你就是特意來下毒的呢!”
“哦……”婁方亮眉頭一展,摸著下巴似是恍然大悟,“我說你小子怎么給我端了壺醋來,原是在酒里下了毒?依我看,你是想在醋里下毒,結(jié)果不慎放到酒水之中,又怕被我吃了,所以才換了醋來的,是不是?”
“哎呀,不是啊公子!”文金云欲哭無淚,“我去拿酒的時(shí)候,那桌上擺的兩瓷瓶都差不離……我也不知怎么的就拿了壺醋……”
“廢話,什么叫差不離?”婁方亮進(jìn)了廚房,將那瓶子取出來,在他眼前道,“醋壺上什么也沒寫倒還罷了,這酒壺上明明貼了個‘酒’字,你難不成不識字啊?”
“不、不是,我……”
奚畫偏頭去看,那酒壺上的確拿紅紙貼了個斗大“酒”字,按理說若是兩瓶子都擺在那兒,文金云不會拿錯才對。
莫非是中途被人調(diào)換過?那也不可能啊,小二和廚子都在場,若想把醋倒在酒瓶里,酒換在醋瓶中,怎么的也得還要一個瓶子才行,這么大的動靜不至于沒人發(fā)現(xiàn)……
“小二哥。”
眼見那邊婁方亮兩人還在吵,奚畫悄悄拉了他到旁邊問,“你們客棧里就那一個廚子么?”
小二搖頭:“廚子倒不止一個,不過今兒另一個有事,是張廚子掌勺。”
“那他早間有跟你說過什么話兒沒有?特別奇怪的那種?”
“啥?特別的奇怪的話……”店小二擰眉冥思,“也沒什么奇怪的,無非就是叫我上菜快一點(diǎn)。哦……中途他有叫我去買料酒。”
“料酒?”
“好像是料酒用完了,白公子那邊兒又催飯催得緊,結(jié)果運(yùn)氣也不太好,街上兩家鋪?zhàn)佣紱]開門,足足跑了半個時(shí)辰才買回來。”
奚畫不由奇怪:“什么時(shí)候啊?你們店上菜很慢么?”
“沒有的事兒,那不是看著就今天人手少么!”小二笑道,“白公子是個守時(shí)的人,下午又要去較場口,一早就跑來催了,統(tǒng)共催了三次,連我都有點(diǎn)不耐煩。”
“咦?他還來了三次?”
“那可不,正巧有一回文公子也在,你若不信,大可去問問他。”
比賽是申時(shí)才開始,就算再如何守時(shí),也不至于從巳時(shí)就開始催人家做飯,而且還親自跑了三趟,莫不是在等什么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