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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小江一臉憔悴,面色也白得嚇人。”
——“也沒辦法,他都好幾天沒睡了。”
眼前某個身影一閃而過,關(guān)何驀地一震,當即把狗往王五一手里一塞。
“你幫我看著,我去去就回!”
“啥?”
還沒給他回絕的機會,手上已經(jīng)多了一條黑狗,王五一愕然地看看狗,又看看周圍。
“咦?咦!關(guān)何,你你你……你別走那么快啊!”
把狗拿回再走啊!
☆、第54章 【安好無恙】
青花瓷的盤子上什么也沒有,油燈下藍白相映,流光間晶瑩而明快。
江明就坐在桌邊,拿帕子一遍又一遍擦拭著那三把小刀,不慌不忙,神閑氣定。
被血染滿的床板上,奚畫咬咬牙,拼命想要掙開束手的繩索,怎奈她已是使出吃奶的力氣,繩子卻半點沒松,倒是手腕磨去一層皮。
“我勸你還是省點兒體力的好。”江明往刀刃上一吹,淡笑道,“你以為到了這兒,還能跑得了么?”
奚畫恨的瞋目切齒,也不掙扎了,只狠狠瞪著眼睛望他,那眸子里似是要噴出火來。
“嘖嘖,你眼瞪得再大也沒用。”江明站起身,伸手輕輕撫著她臉頰,垂眸道,“要怪得怪你自己,原本我是不打算對你下手的。”
奚畫眉頭一擰,不明白他話里的意思。
“要知道尚遠這般中意你,把巴結(jié)你還來不及呢。本想著等今年一過,他若是推舉我,我便可去京城王府供職,自此平步青云,如今看來,哎……”
他忽而很是痛惜地搖搖頭:“你說你也真是的,一個姑娘家,成日里在意那真不真兇的作甚么?人家知府大人都沒發(fā)話,就你多事兒,滿城跑。”
奚畫聞言,把頭一偏避開他的手,一臉嫌惡。
江明卻也沒放心上,收回手,在刀身上一劃,試了試感覺,隨即笑道:
“奚畫啊奚畫,你可怨不得我,這都是你自己作的,你若是安分守己,我也不會動你……不過,倒算你們倆運氣不好。”
他回眸對顏七瞅了一眼,聳聳肩:
“沈銀玲其實是我要的最后一顆肝,偏偏這丫頭自個兒不檢點,竟未出嫁就和男人有染,沒辦法只得讓顏姑娘來替位置。說來又有點不巧,前日里我一個還沒下口的肝卻被個畜生叼走跑了……迫不得已啊,又只能請了奚姑娘來。”
江明深表遺憾地看著奚畫:“你下了地府,記得去找銀鈴討說法,千萬莫來找我,在下可忙著呢,沒空招待。”
奚畫聽得滿腔怒火,可又因穴道被點,現(xiàn)下連想罵他幾句都不能。
轉(zhuǎn)念又一思索,他點她穴道,封住顏七嘴,是不想旁人聽見聲音,此地決計不會是在城郊和山林,定是在平江城哪一處繁華人多之地。
只要……只要能她出聲,哪怕一點也好,興許都能有希望!
然而……她不會武功啊!聽說沖破穴道這還是門高深的武學,怎么辦!
當真是大羅神仙都救不了她了!
“哎呀,一高興,話說好像說得有些多了。”江明瞧了眼時辰,忽而在那床板邊坐下,拿著刀刃在奚畫臉上拍了拍,笑道:
“一會兒可疼得很,姑娘且忍一忍,我這里可沒有麻沸散的。”
言罷,他將刀插入床板之上,卻伸手來去解她衣帶。
奚畫渾身一顫,只覺得一股熱流涌上腦中。
他……他難道這就要割自己的肝了?!
等一等啊,她人還醒著的,這、這怎么行呢!
起初以為兇手是殺人之后才剖腹取肝的,難不成……難不成他是要活人的肝臟嗎?
一想到刀子切膚之痛,這會子她才真真實實恐懼起來,愈發(fā)拼了命的扭動手腕,只是繩索又粗又緊,任她怎樣掙扎也無濟于事。
不要啊,與其活生生挖去她的肝,還不如一刀給她個痛快的!
思及如此,奚畫動得愈發(fā)厲害,江明不悅地沉聲道:
“我告訴你,你這么亂動,等會我動刀子你還會更疼的!”
她霎時周身一滯,寒意滲透手腳,心卻還在怦怦而跳,聲音大得似是下一瞬就將從胸腔里跳出來。
不多時,上衣已被他褪去,本該是悶熱的夏季空氣,卻似是寒風徹骨地刺激皮膚。奚畫只覺思緒一片白茫茫,像是被噬空了一般。
江明從床板上利索地取下刀子,眉目淡然,瞧著她的眼神,就和宰割的屠夫無疑。
那縮在角落里的顏七看在眼里,心亂如麻,嘴里“嗚嗚嗚”地發(fā)出聲響,眸色慌張的瞧著躺在血床上的奚畫。
“顏大小姐,你急什么?”
似被她嚷得有幾分煩躁,江明的刀子舉了一半,又放下來,回頭不耐道,“早晚也輪得到你的,別催。”
對這種自說自話的狀態(tài)好像很滿意,他側(cè)身再次面對奚畫,指尖于她腰上三寸之處輕輕撫了撫,似在找尋位置。
他的手就像是刀子一樣,明明刀尖還沒下去,而奚畫卻仿佛覺得自己的皮肉已被他剖開,鮮血四溢,疼得渾身都不自覺顫抖起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