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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
她腦中一懵,當即遲疑道:“可是……你的衣服……”
“不妨事,會干的?!标P何一把拉住她手腕,不欲再做解釋,腳下生風,直往講堂處疾奔而去。
屋外電閃雷鳴,金枝站在門口又是擔心又是著急地探頭望,不過多時,便見奚畫二人*地跑了進來,靠著門就開始喘氣兒。
“可算是回來了?!彼牢恐闪丝跉?,“怎么倒霉成這樣,偏偏逢上下暴雨……”
瞧著關何幾乎是淋得滿身是水,金枝不由往他身后去找奚畫:
“小四,你沒事吧?”
奚畫擺擺手,把裹在身上的衣衫褪下來:“我倒是還好……”
她略有些愧疚地轉向關何,后者正把衣擺上的水擰了一把,余光掃過來。
“怎么了?”
奚畫捧著他那濕透的外衫,感激道:“多謝你啊。”
“沒事?!?
“要不,我去借一身衣裳,先給你換下吧?”奚畫說著便放下濕衣,回身就將出去,還沒等邁步子,關何卻已攔住她。
“不用?!?
他輕輕頷首道:“它一會兒就會干了。”
“一會兒?”奚畫納悶道,“哪有這么快的?!?
“你放心,保證不出一炷香時間?!标P何答得甚是自信,奚畫卻狐疑不解,伸手在他衣角上摸了摸,怎想竟覺得有股暖意涌上指尖,她心頭驚了驚。
“別管干不干了?!苯鹬Π咽澈写蜷_,招呼他二人,“橫豎就將上課了,屆時找他們誰來借件衫子不就行了么……先來把飯菜吃了吧,等你們這么久,都快涼了?!?
聽她這么一說,奚畫也覺得腹中饑餓,倒未再推辭,搬了凳子,于案幾前坐下,捧起飯碗就開始扒飯。
眼見他們吃得狼吞虎咽,想是累得很了,金枝禁不住搖頭感慨道:“嘖嘖,叫你們招惹副院士,現在知道厲害了吧?”
“哎。”奚畫咽下嘴里的飯,垂頭嘆氣道,“我是真不知副院士這般神出鬼沒的,他那壞脾氣,全書院皆知,我又怎敢招惹?!?
“也不能這么說?!苯鹬δ檬种复亮舜了橆a,忽而道,“其實從前,副院士的性子沒那么壞,好像是因為當初翰林院對他那本《理學迷錄》并不看好,沒上呈給圣上,失了他平步青云的機會,所以才變得看誰都不順眼的樣子了?!?
“《理學迷錄》?”奚畫嚼著嘴里的菜,好奇道,“是副院士自己寫的?”
“是啊,據說副院士可寶貝這本書了,寫的時候還要屏退左右,不讓人看呢?!?
“這么神秘?”
金枝點點頭。
“別說是我們,連當時他最為欣賞的那個理學才子,都沒給瞧一眼。”
“江林坡?”一直在專心吃飯的關何驀地從碗中抬起頭,“你認識他?”
金枝笑道:“他可是咱們書院第一聰明人,誰不認識?。俊?
“他不是失蹤了么?你可知他去了哪兒?”
“……不知道?!苯鹬ο肓讼?,搖頭,“有人說是回鄉了,也有人說是上京考試去了,不過都是道聽途說,沒個準話?!?
關何眉頭一皺,放下筷子:“他是幾時失蹤的?”
“……幾時……好像是一年以前了吧?!?
奚畫挾了一筷子菜在碗中,瞥了眼金枝,又低聲去問他:“你問這個作甚么?”
不料關何卻未回答,只接著向金枝道:“我們書院現在這些人中,上年去參加秋試的人,有哪些?”
金枝偏頭思索:“上年啊……含風和勇謀都去過,上一科就他倆考得最不好,所以才回來接著讀書的?!?
說完,又甚是困惑地看著他:“怎么忽然問起這個?”
“沒什么?!标P何淡然地喝了口湯,“隨便問問?!?
飯后,趁著金枝去換食盒的當兒,奚畫湊到他跟前小聲道:
“作甚么關心起江林坡來了?”
關何顰眉看她:“你不覺得很奇怪么?
木歸婉是在半年前死的,地窖中傳來鬼叫聲也是半年前,而江林坡又是在一年前失蹤的。會不會太過巧合了一點?”
“你覺得江林坡也是被人殺害的?”奚畫抿唇,斟酌了半晌,“不過這么一想的確是很巧合……”
她伸手將去托腮,指尖不經意從他衣衫掃過,觸感十分干燥,還帶了幾分暖意。奚畫微微一怔,即刻摸上他衣擺。
“你……你的衣服,怎么都干了?”
關何笑了笑:“我說的不錯罷?”
她甚是不解地扯過他胳膊,左右翻開,只見得他的手背隱隱滲出一點紅斑來。
“誒?這是什么?”<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