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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懷志在君子寨的職責,簡單來說就是幫君子寨算賬管錢。
江懷志剛回到自己屋內,寨門外的山道有匹老馬向君子寨緩行,馬上之人臉上神色陰沉,就好像他十分不愿意前往君子寨,但礙于生計他不得不來,這人四十上下,臉容清瘦,那雙眼睛顯得遲鈍,似乎是連夜未睡,顯得精神不佳。
君子寨中有個干凈的廣場,廣場兩側遍布屋舍,在往前便是君子寨唯一出口,出口兩側有塊相夾的山壁,大門就卡在兩個山壁中央,大門高五寬三,從外觀上如頑石般堅固,這人對于君子寨來說是老熟人了,他騎老馬一近大門不用招呼直接進入。
這人輕車熟路來到廣場左側的第七間屋外,這間屋外有兩名守衛在外站崗,這兩名守衛臉上長滿尖銳的毛須,那雙眼睛就像沸騰燃燒的火焰,守衛看護的地方是賬房,江懷志便是住在賬房之中,無論江懷志在不在屋里,門外皆是有人看守。
這守衛分站門口兩側,這人到得門前,兩名守衛目光依舊直視前方,這外來之人一點也未能提起守衛瞅上一眼的興趣。
事實上守衛的站姿,這人已經是見怪不怪,他每年就要來君子寨一次,每次來都沒見守衛的姿勢怎么變過,就如兩尊石像般凝立不動。
他也不用任何人通報,在屋外長桿上系了馬,直入屋內。
屋內擺設精致,兩扇后窗大開,保證有充足的光線照射屋內任何角落,窗外湖風穿堂過屋,這人只覺一陣清爽。
屋內有張紅色雕紋木桌,這木桌的形狀也是像極沸騰燃燒的火焰,木桌上疊滿了賬本,江懷志從里屋出來,來到桌邊筆直坐下,江懷志對著這人笑道“馬七爺,你可真會挑時候來,我這才剛回寨你就來了”
馬七爺對于恭維充耳未聞,但他還是恭恭敬敬取出一疊銀票放在形如火焰的桌上,有那么一剎那,馬七爺真想這桌子便是火焰,最好能把這疊銀票燒去,馬七爺寧愿將這疊銀票燒去,也不愿當保護費送上。
馬七爺是名武師在一鄉紳手下做事,保護費顧名思義就是讓君子寨的人少去鄉紳府邸串門。
馬七爺將銀票堆得整整齊齊推到江懷志面前,馬七爺的聲音也是顯得整整齊齊道“你點點,看看有沒有差的”
江懷志笑道“見外了不是,這么多年難道我還信不過你?不過,我也是聽命辦事馬虎不得”
江懷志說話間用拇指從橫截面一劃,他心中已然有底,江懷志將銀票放入抽屜道“我看你一臉倦容,定是趕了不少路,這樣我讓人給你收拾屋子,你先歇下明日在走”
馬七爺知道這只是客套相留,馬七爺謝過江懷志好意“這就不必了,府內還有雜事,我不便在此逗留”
江懷志微微一笑“既然這樣我也不留你,那我們明年在見”
馬七爺強擠出一道笑容道“明年在見”
馬七爺出得屋外,解下那匹老馬緩緩行出大門,江懷志亦是緩步行出屋外,望著馬七爺緩緩而去,這馬七爺可真奇怪,這么多年也不換匹馬兒,像他這樣的人實在是不像購買不起一匹新馬。
江懷志望著馬七爺背影搓嘆道“馬七爺做事真是謹慎,真是一點借口也無法讓人找到,他那匹馬該有十年了吧”
屋外的一名守衛道“是,整整十年,他不換新馬,怕是讓我們尋得借口加錢”
江懷志嘆了口氣道“他也不容易,張富戶真是找了個好護衛”
江懷志正要回屋,只聽寨門外有嚷鬧聲,江懷志一時好奇尋聲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