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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會很快的。”林宜佳笑容平和,給著福姐兒信心。
她摸了一下福姐兒的小臉,而后含笑按下了開關,將那空間緩緩關閉,直到福姐兒消失在里面,從外面再看不出一絲痕跡。
剛剛在伯府,那桑媽媽說話之時,青衣拉了一下她的衣服。待她進屋之后,十分篤定地告訴她,這桑媽媽不對勁兒。對她懷著敵意。
藍思建議林宜佳將桑媽媽扣下,交給暗衛的人,不怕她不開口。
但聯系到新月時,新月卻告訴她們說:紅月大長公主真的因為聽到關于楊廣北的傳言而暈倒了,不過并未有桑媽媽說的那么嚴重。不過。桑媽媽的確是榮享堂派出來給林宜佳報信的。
就憑這一點,她并不能扣下桑媽媽。
而且,既然有人欲對她不利,她躲又怎么能躲得掉?紅月大長公主病了,她必須回去侍疾。在必然要出門的情況下,不如就這一次,做足準備。看看暗中到底是誰。
至于福姐兒……她若是將所有有用的人手都帶走了,怎么放心留她一人在家?放在哪里,也不如放在自己身邊另她放心。再說,若是不帶福姐兒,難免會讓暗中之人警惕。
安置好了福姐兒,林宜佳摸了摸手腕。面色沉靜,正襟危坐。
馬車再次行走片刻,終于在意料之中,緩緩停了下來。
藍思掀開車簾,斥責道:“怎么回事!怎么不走了!”
外面傳來車夫的聲音。道:“前面國公府的車子不走了。”
就在此時,一只冷箭不知從何處射來,擦著車夫的頭皮,“哚”的一聲定在了車廂頂的橫眉上,箭尾顫顫不已。
車夫肩膀一縮,仿佛被嚇傻了。
這只箭開道之后,便見巷子兩邊的高墻上悄無聲息地出現了數十位手執弓箭的勁裝人士,每一個人的面容,都隱藏在造型詭異的黝黑金屬面具之下,彎弓搭箭,箭矢對著車廂,形勢十分詭異。
藍思立即放下車簾,將車廂門拉上。
弓箭距離太近,她縱有千般武力,也難以在此種情況下保護住林宜佳。所以,她果斷地拉好的車廂門——這個車廂,是伯爺特制的,應該能夠稍微擋一陣子箭矢。
藍思關好車門之后,車廂內幾人屏息凝神。
只聽外面“吱呀”一聲,像是誰打開了一扇門,有人從左手邊的那個不起眼的小門中走了出來。
片刻之后,只聽車夫一聲悶聲,而后就是重物滾落在地的聲音響起來,應該是車夫被人從車轅上踹落在地——
雖然看不到,但林宜佳能清晰的感覺到,有人正在逼近車廂門。
“篤篤”
敲門聲響起,林宜佳面色一變。
“伯夫人,不歡迎客人么?”外面有人立在車轅之上,聲音嘶啞低沉,不緊不慢,仿佛是教養良好,正在同女子禮貌說話的男人。
“敢問尊駕是誰?”林宜佳聲音鎮定,道:“這么為客,似乎也是惡客。”
“不如此,怎么能見到伯夫人。”
那人仿佛淡笑一聲,而后又道:“伯夫人不必想著拖延時間之計,且不說這條巷子已經被幾輛馬車封住……就是我,也不會驕傲大意給伯夫人時間的。我給伯夫人十息時間考慮。夫人若是再不開門,就別怪我便讓人在馬車上澆上滾油,再點上一把火了。”
他低聲輕笑,仿佛成竹在胸:“我知道伯爺這馬車定然是特制的,并不怕一般箭矢……只是不知道,這馬車怕火不怕?”
林宜佳的臉唰的一下白了起來。
她知道,這輛馬車的四周車壁之中夾著一層薄薄的鋼板,的確不畏一般箭矢的攻擊,但淋油放火……什么車廂不怕!
她了定心神,出聲道:“閣下難道非要如此咄咄逼人么?”
那人沒有答話,而是緩緩地開始數了起來:“一……”
“怎么辦?”藍思壓低聲音,道:“救援的人應該還需要一會兒的時間。”
林宜佳抿唇。
“六……”
“七……”
林宜佳眼眸一閃,出聲問道:“外面可是李家表哥?”
那人數數的聲音一頓,隨即笑了出來,道:“難為林家六表妹居然記得我?既然表妹記得我,就更應該開門一見,不是么?恩,我已經數到八了……”
林宜佳咬了一下唇,輕聲道:“李表哥莫急,我這就讓人開門。”
林宜佳嘆息一聲,道:“沒想到會在這種情況下見到表哥……上次看到李姨母,她一直不斷地念叨你呢。李表哥怕是不知道,二表嫂待李姨母并不孝順,而二表哥軟弱,凡是都聽二表嫂的……”
林宜佳心中想著,多拖延一息是一息。
“這些消息,表妹不當面與我說,難道不覺得失禮?忘了告訴表妹,滾油已經運到,若是你開不開門,我便只能說遺憾了。”
林宜佳輕嘆一聲,道:“藍思,開門。”
藍思遲疑了一下,在聽到外面那人輕笑說出“九”之后,她按動開關,打開了車廂門。
天近黃昏。
最后一抹夕陽,給站在車轅上的人鍍上了一層血色,濃烈,粘稠。
林宜佳微微瞇了瞇眼,仿佛是辨認了一陣,才從座位上起身,微微行禮道:“表哥一向安好?”
那人目光深沉,聲音突然變得幽冷,道:“已死之人,談何安好?”
林宜佳怔了一下,疑惑地道:“表哥明明活的好好的,又何來這樣的話?”
她的這句話,仿佛勾起了那人心底最不愿意想起的回憶。只見他眼底閃過一絲狠厲之色,道:“請伯夫人下來說話吧。咦,怎么不見小縣主?”
林宜佳站在車廂之內,不言不動。
那人一手扶上腰間的刀鞘,冰冷的目光在車廂內來回掃視,道:“讓她出來吧,別逼我動粗。”
林宜佳深吸一口氣,搖頭認真地問道:“表哥,我一直想不明白的是,你為何要針對于我?不知道表哥是否為我解惑?我捫心自問,并沒有虧待表哥的地方。”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