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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構登基當皇帝之后,遙封這個老娘做宣和皇后。
不過那個時候,據說她還在浣衣院--也就是金軍的幾院--遭受折磨。
連老皇帝的老婆、現皇帝的老娘,都受此奇恥大辱,而當時的百姓之苦,可想而知。
在座的都是愛國文人,遙想當年慘劇,漸漸沉默下來。
良久,王汾才長嘆一聲,吟道:“望中猶記,烽火汴梁路。”,又道:“英雄無覓,孫仲謀處。”
于是有人接上:“今日為遠山兄洗塵,實是樂事,當賦文以佐酒。”
就有人問道:“經年不見,遠山兄可有新作?”
眾人紛紛附和,儼然把岳丘當做了文壇領袖。
不過真的沒有什么新作,因為愛國主義名篇就那么幾首,岳丘已經抄完了。
但是喝酒聚會總要寫詩的,他知道躲不過去,所以絞盡腦汁拼湊了兩首,希望可以過關。
“戎馬倥傯,實在是無暇文字……”,謙遜了幾句之后,岳丘不再推辭,他舉起酒杯,滿飲一大白,然后曼聲吟道:
“亦曾掣旗大河游,更欲勒石黃龍頭。
我心一片磁針石,不指北地不肯休。”
豪邁,大氣!眾人不管三七二十一,齊聲叫好。
叫完之后細細咂摸,覺得有些不太對,這磁針明明是指向南方好不好--不過一根針有兩頭--你岳丘硬說指向北方,也不能算錯。
不過這首詩,除了磁針石的比喻別出心裁之外,其他也就平平。
當然,掣旗大河和勒石黃龍之語,殺伐之氣溢于紙上,不愧是百戰雄將所賦之詩。
環境改變文風,信哉!
眾人跟著唱和一陣,但卻頗有未盡之意,一圈酒喝下來,就有人再來攛掇岳丘。
岳丘用手在桌上打著拍子,嘴里哼著不知名的小曲,喃喃道:“吾醉也,吾醉也……”
騙得了別人,偏不了王汾這老朋友,他是知道岳丘酒量的,于是促狹地笑道:“我聽說李白斗酒詩百篇,不知遠山醉酒,有何所得?”
得你奶奶個頭!
我真的沒啥詩可抄了啊,真真是誤交損友,裝醉都不放過。
不過我這文壇泰斗的名聲可不能毀于一旦。
岳丘站起身來,踉踉蹌蹌地走到欄桿旁邊,伸手指向北方。
“我人雖醉,心卻未醉。”
“諸君請看,請看吶!”
眾人抬眼望去,西湖碧波蕩漾,宛如西子。
“諸君可看見?”
看見什么?我看見了西湖,你看見了什么?別賣關子了,快作詩吧!
“諸君可看見,圣天子罷疎奸臣,整頓朝綱,萬民歡慶,天日朗朗!”
狗屁!我可沒看見。
你小子是真醉了,噢對了,你是人醉心沒醉,就是在做白日夢呢。
“諸君可看見,圣天子召集百萬大軍,斬殺金使以祭旗,回師北上,殺過大江。”
得了,您繼續醉著吧。
“諸君可看見,金賊丟盔棄甲,狼奔豕突,倉皇不敢南顧。”
這個么,我不說什么了。
這時,只見岳丘大力拍打著欄桿,高聲唱道:
“鐘山風雨起蒼黃,
百萬雄師過大江。
虎距龍盤今勝昔,
天翻地覆慨而慷。
宜將剩勇追窮寇,
不可沽名學霸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