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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這種丟人的表現,張長風有些尷尬地解釋:“這幾年金狗盯著咱們八字軍不放,大戰小仗打了不少,戰兵損傷太大,所以訓練得好點的都補充戰兵去了,這些沒怎么練過的…”,他覺得很沒面子,所以換了個話題,低聲提醒岳丘道:“山上缺糧已經有些時日了,這些兵也不太耐得住久操。”
原來是沒吃飽飯的原因啊,我就是怎么一個個都站得東倒西歪呢。這個提醒來的及時,逼著人家餓著肚子做大運動量訓練的話,輕則鬧出傷病,重則集體造反。俗話說皇帝不差餓兵,不管什么時候的戰爭,后勤都是最重要的。
對了,后勤!岳丘這才想起來去關心自己手頭的糧食,他三步并作兩步來到小車面前,打開其中一個袋子,就見里面半是糙米半是谷殼,稍作翻撿竟然還能看到泥草;他也懶得再看其它的袋子了,知道肯定是同樣的狀況。
“這里有多少米來著?”
“兩石。”
“哦,一擔是多少來著?”
“十斗。”
擦,岳丘都快要抓狂了,他正想問一斗是多少,瞬間醒悟過來,改口問道:“一斗是多重來著?”
這下輪到張長風撓頭了,估計從來也沒誰問過他這個問題吧,他猶豫著答道:“大概有個六七斤吧。”
岳丘默默心算:宋代的一斤是十六兩,所以六七斤相當于后世的十斤,那么兩擔就是兩百斤;這兩百斤米讓一百個人吃十天,算下來每人每天才二兩這種粗糙的糧食!岳丘知道八字軍的情況困難,但也沒想到竟然困難到了如此地步。他也壓低了聲音,問向張長風:“山上可有賣糧的商家?我這里還有些銀子,總歸要讓兄弟們吃飽吧。”
張長風還是第一次見到準備自己掏錢買糧的軍官,所以神色間頗有幾分激動,他先是搖搖頭,想了想又點點頭:“要是說山上誰還有余糧的話,那也只有金家了。”
他所提到的金家,乃是川陜鎮撫使派駐在太行山的負責人,歷來八字軍的糧餉除了自籌之外,大部分都是由川地轉運而來,所以軍需副使金叔同在此地的位置重要,身份超然。
岳丘和張長風帶著兩個小兵和一輛小車,來到了金家的門外;看過宅子的房形和門子的身形,再回頭看看瘦骨嶙峋的推車小兵,岳丘不假思索地給姓金的家伙貼上了貪官污吏的標簽。
張長風上前去和門子交涉,對方聽說來者是劉锜賬下的親兵,倒也不敢怠慢,進去請了管家出來。這個管家的氣派就大多了,雙眼朝天地聽他們說明來意,就從鼻孔里發出聲音來:“不賣。”,說完轉身就要走。岳丘頓時心頭火起,上去一把抓住他的胳膊,手上特意加了點勁道,那管家就‘啊喲’呼出聲來,他又怒又怕,顫聲叫道:“你要做什么,這里可是…”
既然岳丘唱黑臉,張長風就上前開唱白臉:“這位管家,我們想買點糧食,價錢好商量。”,岳丘聞言松開手道:“正是,爺有錢!”,說著握著拳頭在他面前晃了晃。
管家慢慢蹭著向后退,聞言發出聲嗤笑:“有錢?十兩一石買不買?”,說完呲溜一下竄進大門,從門后探出半個頭來:“瞧你們窮酸樣,買不買得起?”
岳丘哂然一笑,從兜里摸出一錠銀子來:“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