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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都挺尷尬,不同的是,彭湃是做壞事怕被人家女孩發現了,而舒雅婷卻是在心上人面前不自在,只覺得自己整個人都不屬于自己了一樣。
回到精神病科,舒雅婷像一個小媳婦般走在后面,卻被護士臺的孫圓圓一眼瞧見了。
“喲,我們的大美女回來了。”說著一臉戲謔地說道:“小兩口處的怎么樣?是不是感覺春天一下來了呀?嘻嘻”
彭湃尷尬的摸了摸鼻子,沒說什么,倒是后面的舒雅婷紅著一張臉,悄悄瞪了一眼這口沒遮攔的瘋丫頭,那一瞬間的風情,活脫脫像墜入愛河的小女生。
又是新的一天,精神科并沒有因為走掉了李輝而有所不同,依然是走廊里渾渾噩噩的彷徨病人,依然是忙碌勞累的值班護士,每個人都依照自己的人生軌跡而喁喁前行,不同的是彭湃他們是為了做好自己的分內工作,而那些病人,卻在日復一日的吃藥打針中消磨自己僅剩的時光。
彭湃揉了揉發酸的腰,看著眼前依然懵懂無知的病人,心中悄悄嘆了口氣,到底是患了精神病的他們是在這里接受治療,還是青春不復的他們在這里接受心靈的磨礪,誰又能說的清楚呢。
人生百態,各式各樣的悲歡離合在這個世界上演,沒有誰有資格同情誰。
大廳的椅子上,一個白發蒼蒼的老人,裹著一條破爛的被單,那渾濁無助的眼神,不知道是有多久沒見到希望了,彭湃走了過去,和他坐在了一起。
“大爺,在這坐著干嘛呢?不出去走走?”彭湃輕輕擦掉了老人眼眶下的眼屎,柔聲問道。
那老人緩緩地轉過身,看了一眼彭湃,嘴里喃喃道:“我女子半個月沒來看我了,我心里急啊。”
彭湃默然,在這里待久了,他知道,每一個或被強迫或自愿來這里的病人,其實都希望家人能夠常常來看他們,不管他們發病的時候是多么的瘋狂,或者記憶混亂到那么尷尬的境地,每當一位家屬進來時,他們都會眼巴巴的趴在鐵門上觀望,不是借手機給家人打電話,就是逮著一個新來的,在他面前嘮叨自己的家長里短。
彭湃曾不止一次地看到這個老人在半夜的時候爬起來坐到走廊上發呆,按他的話說就是想自己的子女前來看望他。然而,每一次他的女兒來看他的時候,他總是忘記了眼前那人是誰。
老年癡呆加上精神間歇混亂,連和女兒說一句貼心話都不能,女兒流淚,老人又何嘗不辛酸。
“我那女子三年前嫁到銅縣,是我親自把她交給女婿的手上的,沒過一年就給我生了個小孫女,可把我高興的哦,連飯都顧不上吃天天就盼望我的乖外孫女能回來看看外公,可我那女婿忙啊,自己開了一家餐館,忙的黑天黑地,一年也不見回來幾次……”
老人還在回憶著,彭湃卻感到心里發酸,家人的照顧才是病人最大的良藥,眼前的老人何嘗不是如此,要是他女兒能常帶著孩子回家看看,也許這老人就不會得病。
跟老人又閑聊了幾句,告訴他他女兒過幾天就來看他,彭湃心思沉重地朝著護士臺走去,迎面卻看到舒雅婷躲閃的目光。
他咧了咧嘴,想起感謝人家這件事,忙不迭地走過去說道:“今晚有空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