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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人一哄而散。
看著人散了,師父這才回過頭來,看著李無解,帶笑著道:“這幾個都是我的徒弟,頑皮了些,小哥兒不要在意?。 ?
……
李無解最終在這位師父的幫助下換好了褲子,安靜地躺在炕上。交談中,李無解得治這位師父姓謝。謝師父倒是絲毫沒有問起李無解的來歷,只是安慰李無解好生養傷,一切等傷好了再說。說完,便被郭楞子叫著去吃飯了。原來,郭楞子除了編葦席,還負責給一幫人做飯。
李無解還是郭楞子給喂著吃的,這次吃的除了稀粥外,額外多了兩個粗面饅頭。李無解吃完后,看著郭楞子收拾碗筷要離開,趕緊道了聲謝謝。
郭楞子憨笑著搖搖頭,轉身欲走卻又停下腳步,朝著李無解欲言又止的樣子。李無解瞧見了,問道:“郭大哥有什么要問的嗎?”
郭楞子皺著眉頭想了想,這才開口問道:“其實……也沒什么要緊的,只是想問問小兄弟,你為什么會受這么重的傷,是不是有什么仇家?”問完了,又咧開嘴笑道,“當然,師父說,這是你的隱私,如果你不說,就當我沒問!”說完便轉身走了出去。
“我……”李無解正想說些什么,見郭楞子出去了,復又躺正了,只是,一聲長長的哀嘆聲,從李無解的嘴里響起。
其實,李無解也奇怪,自己怎么就招惹了一幫殺神。
本來,李無解燒了那處破院,背起師父的長槍,騎著馬兒就出了庫木鎮。本來,李無解最近也是跟著楊淳學了一些大漠野外生活的知識,只是到了真正的野外,李無解才體會到古人那句“紙上得來終覺淺,絕知此事要躬行”說的一點兒也沒錯。
李無解騎著馬兒,本來還想著自己要去的地方在庫木的東北方向,師父說,大漠中行走,最重要的是看太陽,可是李無解對此也是只懂皮毛。李無解出來的時候,正是下午,本來還按師父說的,背著太陽往再向左斜往前走呢,結果走到半路一陣狂風肆虐,遮天蔽日的沙塵下,李無解完全迷失了方向。
倒是坐下的馬兒靈性些,最終躲到了一堵破墻后,臥下來直接不走了。李無解沒法,只得掩著墻角忍了一夜。
第二天時,風沙停歇了,李無解像一個鉆出土的耗子一樣抖了抖渾身的沙塵,拉起韁繩,把淹在沙塵中的馬兒拉起,打算繼續趕路。卻不曾想馬兒餓了些,憑著本能只管馱著李無解尋找水源綠洲,就這樣走了大半日,終于尋到了一塊綠洲,正在人喝馬飲的當口,突然遠處奔來了幾匹快馬。
李無解收起水囊趕緊蹬馬鐙上馬,撥轉了碼頭謹慎地觀察著飛奔而來的馬和人。楊淳曾告訴過李無解,在大漠里,看見了陌生的人馬,首先要做的就是準備好跑路的姿勢,如果來人在即將碰面前收住了馬,便靜候觀察,隔遠搭話;如果來人不收馬,便只管打馬飛奔。因為,來人很可能是來搶劫的。
就在李無解觀察的時候,幾匹飛奔而來的人馬在一百米遠處收住了馬的奔勢,只是驅趕著馬兒緩步上前。在二十米的地方,幾人收住了馬,開始打量李無解,而李無解也打量著來人。
只見幾人一路風塵,而且似乎是長途奔走了好久的樣子,馬兒還在喘著粗氣。
“對面的小兄弟,你為何一人在此!”其中一個似是領頭人,朝著方寸喊道。
“啊,我師父就在那邊,我只是過來飲馬而已!”李無解打了個心眼。
“哦,是嗎?”那人說著,驅馬往前走了走,只是,在看到李無解腰間的長刀時,眼神突然一凝,卻又很快恢復了常態。
而這一瞬的動作雖然短暫,但卻沒逃脫時刻提防著的李無解的眼。而李無解再朝幾人一看,統一都是褐色短衣,跟師父殺死的那幾個人的穿著幾乎一樣。
李無解心頭警覺,朝著來人喊道:“你們是來飲馬的嗎?那我就不打攪了,師父和師哥他們估計等得急了,我得走了!”說著,一抖韁繩,便駕著馬兒朝來人相反的方向奔去。
只是,李無解到底是雛兒,此刻如果放緩速度,來人怕是會心生顧忌,但李無解一調轉馬頭就使勁摔著馬鞭,一副拼命奔逃的架勢,迅速讓來人看到了李無解是在虛張聲勢。于是,來人一下子驅馬追趕起來。
一個小孩在急急地逃命,一群人在呼嘯著追殺。大漠荒原上,就出現了這樣的一幕。
然而,最終幾人還是沒有追上李無解,一則李無解人馬休息得足夠,二則李無解人小重量輕,馬兒跑起來也輕松,而相反,后面追趕的幾人長途奔波而來,早已人困馬乏,追著追著,距離漸漸拉開了。后面的人一看,從背上摘下弓來,搭箭便射,箭矢飛來,一支射中了李無解的胳膊,便是那群人中領頭之人射的,本來是要射李無解后背心的,卻因為李無解坐下的馬兒屁股中箭,吃痛一頓,變了下方向,便射在了李無解的胳膊上,而其余的箭枝有幾支全都射在了馬兒的屁股上,馬兒痛得不辨東西就狂奔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