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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笑什么笑?主脈都炸了,小靈脈還能有剩余?覆巢之下安有完卵這話你聽過嗎,你才沒見識。”
“而且,就當你說得對,那小靈脈真能長炒成心的主脈,上面被炸翻的環境要恢復都得多少年了,留著又有什么用?”
“自己做不出好的就做不出唄,還找些這種奇奇怪怪的借口給自己開脫,連個像樣的借口都編不出,好意思?”
感覺時機差不多了,卞若萱嘗試著和他對視了一眼。
沒有一開始就使用她這個有些雞肋的誘導術法,是因為這人的修為雖然被毀了,但為了保證他記憶的完整性,神魂上并未受到太大的損傷。
而且,他的反抗意志也很強烈,一開始使用肯定是會失敗的,反而還會加強這人的警惕。
最開始對他居高臨下的挑刺,是為了激起他的逆反心理,而剛才自己的‘惱羞成怒’,則是為了讓他對自己放松警惕。
掄鑄造錘,則是因為修界有個比較共性的常識,修肉體修得認真的人,神識上就都不怎么主動,因為二者的體系差得有些遠,正常而言,并不容易兼顧。
還好,卞若萱這一場做作的戲并沒有白做,施術一次成功。
但她這個術確實是很雞肋的,即使成功了,她剛才的話頭也不能斷,不然這人從嘲諷她的情緒中緩和了過來,就很容易掙脫她的誘導了。
“還當你多厲害呢,原來只是個連啟元城地下靈脈分布圖都沒看過,只會刷嘴皮子功夫的廢物。”
“要我說,你嘴皮子功夫厲害,不如來伺候伺候老子,也正好讓你看看,老子的腎經,到底是虛是不虛。”
卞若萱手中的鑄造錘被她轉了一圈:“靈脈分布圖還用看?要么三脈交匯雜脈散撲,要么三脈均布雜脈拱衛,還能排出個花來不成?”
“呵,不懂裝懂。啟元城城下三條主脈確實是交匯的,但是這城要是能再建得大一點,就是四條主脈了。另外那條深度太深,又不夠集中,所以規劃的時候才沒有考慮把它作為主脈。”
“這三條主脈一炸,溢散的靈氣大半會被那條靈脈給吸引過去,用來滋養其生長,或許能長到極品靈脈的強度也未可知。”
“外面這些沒見識的,哪里還知道還能人為炸靈脈啊,也就是我們傳承悠久,才有相關的記載。”
“只要我們操作得當,這條新的極品靈脈就能被我們掌控其中,我也能立個大功,從外派的符協而正式被吸入花堂,到時候天天都能有合我的美艷型供我挑選。”
“符協那些廢物點心,老子出靈石出力那么久,才說動他們發動這次總攻,活該被啟元城這樣的松散勢力壓著打。”
“你把器堂那些人做出來的東西吹出個花來又有什么用呢,還不是群只會煉器不懂鉆營的廢物點心,一輩子都只能窩在里面煉器,一點出息沒有。”
“費心費力改結構作甚,我不做得辛苦些努力些,怎么讓上面的人看到我的努力。花堂要的又不是會煉器的,花堂的堂主喜歡的是辦事認真交代的事情能好好做,又能立功的,老子完美符合標準,你懂個屁。”
卞若萱余光看了一眼自己貼在錘子下方的捕影石,這個角度應該將這人剛才說的話全都錄進去了,相信師伯看了以后,會很滿意的。
“你就吹吧,無圖無真相,你說我沒見過啟元城靈脈分布圖,不懂你的精妙設計,你有本事就畫出來讓我開開眼啊。”
“畫就畫,老子今天就讓你個兔崽子見識見識,什么叫智慧。”
卞若萱在他面前攤開了幾張白紙,順勢強調了一遍剛才的誘導,避免他畫圖到一半突然掙脫。
從這人畫圖的手法還是能看出來的,這人的水平并沒有他做出來的那些靈爆蛋一樣不堪,那些粗制濫造的靈爆蛋,可能還真有這人故意的成分在里面。
守著他畫完以后,卞若萱取過他畫的圖看了一眼,收進了自己的儲物袋里。
這人并未從卞若萱口中聽到任何對于這張圖的評價,反而看到的是她把一個小小的東西收進了儲物袋的舉動。
“你的理想是進花堂么?那還真是個非常遠大的理想啊。”
“可惜了,你若是想進器堂,那我拿了東西說不定就會轉身走了,既然你想進的是器堂,那么,我還是得給你送個禮物的。”
話音剛落,卞若萱直接卸了這人的下巴,另一手中緊握的鑄造錘精準地落在了這人的兩腿之間。
“我說你虛呢,你就是不虛,也得虛。因為現在啊,我是刀俎,你是魚肉,懂?”
沾染了血跡的鑄造錘被卞若萱再次掄起,并不費力地敲碎了這人的關節,做完這些后,卞若萱把錘子隨手往地上一扔,對后面負責審訊的人說道:“我不太喜歡洗錘子,這錘子就勞煩你們幫我處理了吧。”
“一時間沒太控制住情緒,不過你們應該會有藥吧,給這人吊個命繼續審訊應該沒有問題?”
“我的任務已經完成了,接下來的審訊還是要由您來主持。友情建議一下,這人既然是目標進花堂的,那儲物器具里桃花醉楚宮腰這類助興的東西定然少不了,給他用一點,審訊的時候會方便很多。”
卞若萱露出一個羞澀的笑容:“師伯對我管束得比較嚴,除了剛才我用捕影石錄下的那段重要證據以外,有些東西不太適合讓師伯知道,師伯要是問起這次審訊的細節,你們應該會幫我這個小忙的吧。”
還是主審最先反應過來:“這是自然,小小姐幫我們完成了審訊,感謝您還來不及呢。該說的不該說的,我們都能分得清。”
“您這會兒是準備去見少主么?用不用我派個人去送您?”
卞若萱微笑:“那便有勞您了,不瞞您說,我這是第一次來啟元城,城里的路不是很熟。”
送走了卞若萱,房內的人不約而同地抹了把汗,半晌才有人發聲:“小小姐,生猛異常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