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江傾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卞若萱被領到了個小院一樣的住所,這院里應當是能住三人左右,目前還只進來了她一個。
看了一眼采光與房屋結構,她毫不猶豫地選了左邊的這間。
安頓下來后沒多久,外面傳來了人的腳步聲。
卞若萱沒出門,只是窩在自己的房間內往外看了一眼,外面一共兩個人,一個是供職于主辦方的引導者,另外一個就是她在交流會這幾天的鄰居了。
這個鄰居也是個練氣,綜合年齡與氣場來看,應當不會太年輕。
下意識看了一眼他的手,繭子的位置不太像個正常符修啊,難道主修另有其他?
或許是她多看的這幾眼引起了對方的注意,那人往她開著的房門內看了一眼,正好和她的眼神對上了。
卞若萱若無其事地移開了視線,忽略了對方眼中的冷凝。
黃昏時分,小院里迎來了最后一個入住者,是個活潑得有些過頭的男修,應當是不足二十的。
當時卞若萱正半躺在房內的藤椅上看玉簡,被敲門的時候一旦給他開門的欲望都沒有。
不出意料的,在另外一位住客那,這個活潑男修也碰了壁,卞若萱冷眼在房中看著他蔫蔫地回了自己的房間。
活潑男修住在她的對面,她晚上并沒有畫符的計劃,只讀玉簡時,點不點燈都未有差別。
她能透過窗戶發現對面的燈開了一會兒,有悉悉索索的聲音穿過院墻傳入她的耳中,沒多久聲音便停了,窗外的燈光也暗了。
今日是朔月,天上有零散地星星,并不很亮。
卞若萱把藤椅收進了鐲子里,然后打開自己的門,走到院里后縱深跳到了自己的房頂上。
屋頂是平的,比放了不少東西的屋內更加的空曠。
把藤椅給取了出來,放在屋頂上,卞若萱躺了上去,半動不動地輕搖著藤椅,瞇上了眼睛。
她好像已經習慣與覃萬里有一搭沒一搭的說點什么的狀態了,現在覃萬里還不到一天,她已經悵然若失了好幾回。
記憶中她并不是一個畏懼孤獨的人,不然也不能在幼年一人掙扎著逃離變為地獄的故土。
與覃萬里的關系,在兩人整天待在一起的時候并不很明顯,有時候她專注于做自己的事情,好幾天不和覃萬里說話也是正常現象。
覃萬里在無事時也對與她交流沒有太大的興趣,原來不能自由修煉的時候,覃萬里和她的愛好差不太多,都喜歡看各種各樣的玉簡。
后來能自由修煉的時間越來越多,看各種玉簡的時間和修煉大致是五五開。
所以,在覃萬里與她分離的時候,她并未想過,自己竟會如此不舍。
或許,習慣真是個特別可怕的東西吧,因為擁有過陪伴習慣了陪伴,才會在失去這東西的時候格外的悵然若失無所適從。
在這樣的環境下,她忽然想到了師丈,師丈到底是怎么在失去師傅的時候撐下來,還留下了那么多東西的呢?
若是真的問出這個問題,等于直接揭人傷疤了,所以,她還是把這個問題憋回自己心里吧。
知道自己再這么發散思維下去,對情緒的抽離并沒有任何的好處,得找點什么事情分散一下注意力了。
難得地掐了個訣,大片地藤蔓從她身下的藤椅地下的空擋處生長蔓延,她試著將自己的神識分出一點,附著在沒根藤蔓上,順著藤蔓的尖端上不斷前行。
藤蔓很快就覆蓋了她所在的房屋,藤蔓密集地傾瀉而下,像一道綠色的瀑布覆蓋了這座房屋。
綠色的‘水流’并未停止蔓延,它們難得地舒展了身姿,沒有規定的目的地,沒有一定要纏繞地對象,只是自由地向前。
或許是因為這個原因,這次的藤蔓比卞若萱之前任何一次施術時長出的藤蔓還要長。
她的小部分神識附在其上,隨著藤蔓地生長,最先超出的是她之前使用藤蔓時能囊括在內的范圍。
卞若萱也只當自己是有所突破,并未太過在意,也沒有停止體內靈力的供給,依然自由地讓藤蔓生長著。
漸漸的,藤蔓開始逼近她的神識所能感知到的范圍的邊沿,她本以為在這樣的情況下,體內的靈力消耗應當變大才是。
相反,藤蔓消耗的靈力開始逐漸的變小,防護它們不再是由她供給的對象,而能自由地吸收外界游離的靈氣,以提供生長所需的能量。
心中明悟她的木藤術應當是發生了某種變化,卞若萱并不因藤蔓與她之間的聯系逐漸變弱而感到驚慌,反而刻意放開了自己對藤蔓地控制,只提供基本的靈力攻擊。
附著在藤蔓尖端的神識讓她知道,此刻的藤蔓已經超出了她神識所能探查的極限,反而是依托于這些藤蔓,她的神識看到了之前未能看到的范圍以外的東西。
突破她的神識范圍后,藤蔓不再從她體內汲取靈力,而是能夠自給自足,甚至反哺一部分的靈力進入她的體內。
隨著藤蔓的生長,她得到的反哺不再局限于部分的靈力,還有周圍的信息。
她聽到了遠處微風拂過時樹葉的沙沙聲,聽到了有些細碎的談話聲,她仿佛感知到了地面的平坦狀況,也了解了附近的空氣中是否潮濕。
除了這些以外,她還接收到了一些別的反饋,它并不如靈力一樣的明顯,期初進入她體內的時候甚至未有過多的察覺,還是后來為了梳理靈力而內視丹田時才發現的。
瑩綠的光點稀疏地進入她的丹田中,很快受到了她丹田**火的吸引,撲閃著投身其中。
初時并看不出太多的變化,直到后來這種瑩綠的光點開始增多時,一直盯著體**火的她才發現了這當中些微的不同,這些內火好像比之前更加活潑了些?
好像用活潑來形容也并不合適,火焰應當是灼傷灼燒一切事物的,但現在,她仿佛從躍動著的火焰中感覺到了一絲生氣。
為了驗證這到底是不是自己的錯覺,她引了一絲內火到自己的手邊。
奇怪的是,在體內時這些火焰給她的感受是暗藏生機,但當它被引出體外到了她的手中時,她能察覺到那絲生氣仿佛消失了一般。
那些被藤蔓反哺而來的瑩綠光點并未停止,丹田**火給她的這種暗藏生氣的感覺似乎并不是錯覺,可是一旦她將內火引出,那絲生氣就會消失得無影無蹤。
不知道這一變化是好是壞,卞若萱也只能暫時壓下心中的疑惑,將注意力從內火中移開,隨著那些藤蔓一起向前延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