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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不該萬不該第一時間想到了自己授業恩師,趕緊連連道歉,眼睛滴溜溜地來回轉,思量片刻回頭跟白長生道:
“掌柜的,抓緊點,我這廂就先走了,三日,三日后我來取壽材?!?
說完,自腰間掏出四兩銀子的訂金,遞給了白長生。
白長生心說這陣子來的都是大客戶,動不動就幾兩銀子。
那陳名士也是財大氣粗的主兒,自己可是賺了兇錢。
平日里一口棺材不過一兩,如今短短幾日就賺了足月的錢,有些慌張又暗自竊喜。
“姓文的,你家誰死了?”
季禮看文顏出手闊綽,有些納悶,那文顏一聽,臉色一閃而過有一絲慌亂,胡亂回答:
“有個舅舅去世了,匆匆無人料理,我就幫忙來訂口壽材,就此別過?!?
說完,也不再管季禮,趁著夜色快速離去了。
不是文武嗎?這可真是慌不擇言。
白長生在一旁瞇著眼睛,暗自掐指去算:
這人必有手足之殤。
“發什么愣呢,你個缺德的!”
旁邊的季禮看白長生在發呆,說話語氣很是憤怒。
白長生一聽,掂了一下手中的木棍:
“兒子···皮松了是不是?”
季禮咽了口唾沫,把接下來要罵的話都憋回去了,這棍子實在結實。
“說,到底什么事?”
白長生也不知季禮為何深夜來自己棺材鋪,不過看了看季禮神情,確實有些煞氣纏身,難道那天鬼哭墳的冤鬼也找上他了?
季禮橫眼一掃,氣不打一出來,這就道:
“拜你所賜,肯定是你給的貢品不靈,小爺遇鬼了,邪門的很。跟這天天趴窗戶叫喚,說,是不是那天給小爺的貢品動手腳了?早聽說你們這一家子都不太平!”
“啪!”
回應季禮的,是白長生的木棍,平生最恨在自己面前爺長爺短的囂張言行,之前就打過一通,現在也不差補一遭了。
“知道什么叫好好說話嗎?”
“哎喲哎喲,知道知道,你怎么這么暴力?跟那殺豬的一個德行?!?
季禮哀嚎一陣,不敢再賣乖,這就說出了事情原委:
原來那天季禮帶著貢品香燭,去了鬼哭墳,心頭有火,被打了一通雖然氣憤,但是也漲了膽氣。
不怕什么妖魔鬼怪了,心說老子剛挨了打,要是真有鬼來,就當給自己撒氣用的。
也是什么避諱,隨便找了個荒墳,掏了一塊墳磚,揣在懷里,然后燒了那些紙札貢品。
簡短截說,等完事了季禮還是誠心拜了拜說自己有事才敢這么無禮,等著當了北京才情十絕的大哥,肯定誠心再來祭拜,歸還墳磚。
要說這也沒什么事了,季禮就回了家。
直到屋子里才開始覺得有些心虛,這偷死人墳磚,怎么說也有點不道德。
看著手中墳磚,怎么看怎么有點邪門,不敢放在身邊,季禮就把墳磚放在了門外···
說到這,白長生一臉疑惑不解,打斷了季禮,問道:
“小子,你就沒看到什么···尸體?”
說著,心里卻是納悶,那天夜里明明四具尸體就在鬼哭墳,季禮怎么沒看見?
難道夜色太黑?
還是尸體早已被人收走了?
那季禮一聽,瞪了一眼。
“別沒事打岔,什么尸體,老子遇到鬼了!”
那晚季禮剛把墳磚放在床下,就要睡了。
耳聽得城樓之上夜半三更之時,一陣人影晃動,細碎腳步在自己門前傳進來。
季禮驚醒,望著門外心中十分恐懼。
“誰?”
“把磚還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