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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生為鄧家人

因為二小姐的一句話，惹得齊嬤嬤下了跪，連帶著把身后的兩位嬤嬤也嚇得跪了下來，雖不知道錯在哪里；但是那端坐的小主兒臉上的神情卻是讓她們不敢忤逆的！

門外本想進來的二夫人和三夫人都被嚇得縮回了腳；身后跟著的三位爺也駐足；二老爺有些不悅，以為二丫頭是在宮里被養叼了，想要出聲教訓，卻被三老爺扯住袖子，輕輕搖頭……

“說，你錯在哪里？”歡歡冷漠的問著。

“回二小姐，奴婢錯在只教了大小姐禮儀教養女規女戒，卻沒教大小姐……人心難測！”齊嬤嬤嘆口氣說道，說來說去她都是有私心的，一來她覺得大小姐性子溫婉，不適合這些爾虞我詐，再說，鄧大將軍也從來沒想過讓大小姐入宮；二來……她是為自己，這些年鄧家表面上蒙君圣寵，可私底下卻是皇上處處防著鄧家，她想著鄧家不能做長久打算，只待銀子賺足了，她就離開，哪成想卻被二小姐看穿了！

“嬤嬤，娘親過逝的早，家中雖有二嬸三嬸，但她們身下并無女兒，只有兒郎，自是對咱們姐妹只有疼惜；哪里還舍得咱們吃苦學規矩；要不是三叔當年看出不能讓我跟大姐荒廢了，也斷不會花重金請你們入府教咱們規矩；我在你身下兩年，受益匪淺，一朝被太后選了入宮，但大姐與我自小就不同，你不會不知！”

“這府里的人，都是瞧著我們姐妹長大的，說是下人；可哪一個不是歡歡的長輩、同輩……，歡歡自小隨了我爹，性子野，脾氣暴；可大姐卻完全是乘了娘的性子；雖說咱將軍府內二叔三叔那邊也有庶出的兄弟，可畢竟那都是通房生的，加上二嬸三嬸對幾個兄弟一視同仁，咱家沒有那些高門大院里的腌臜事情，更不會有宮里的那些險象環生；可齊嬤嬤，你要記得，大姐現在是姓鄧，但將來那是要冠了夫姓，入了別人家祠堂的主母，到了那時，沒有將軍府的庇護，你又能保她到幾時？”

“歡歡知道你疼大姐，可是出了昨天的事，難道你還認為下一次，下下一次，大姐都會這么幸運的遇到我嗎？”歡歡一口氣訓斥完，幾個嬤嬤都變了臉色；齊嬤嬤更是一頭磕在地上……

“嬤嬤，你是聰明人，有些話我不說，不代表我不知道；歡歡只想說，入了我鄧家門，就是鄧家人；歡歡今天站在這里告訴你，只要我鄧何歡活著一天，誰都休想動我鄧家一絲一毫……。”一句話讓齊嬤嬤全身起了雞皮，抬眼瞧著只有九歲的已經略顯身形的肉娃娃；總覺得這孩子甚至比當年的藍貴妃更有威儀，更有魄力……鄧家出了鄧何歡，也許是天意如此！

“二小姐，奴婢知錯了；奴婢以后定當毫無保留的教養大小姐，既不會讓她學了那些個不入流的法子，但也一定要能自保！”齊嬤嬤再次磕頭。

“你們起來吧，等會兒跟春桃下去，到貴叔那里說一聲，以后你們每個人的月俸都長一兩。齊嬤嬤，你不比其他兩位嬤嬤；她們好歹是有家的……過些日子等大姐好了，你跟貴叔回你老家，從你家宗廟里挑個嬰兒過繼到你名下，你老了，總要有子傍身……。”齊嬤嬤眼眶發紅，這年頭誰還管一個嬤嬤的生活，但二小姐卻把什么都給自己安排好了，慚愧，慚愧啊！

門外的三個男人錯愕至極，鄧淮不敢置信的盯著自己的二丫頭，難道這孩子早就看出鄧家的處境？可她……畢竟才九歲啊……

讓春桃跟著三位嬤嬤去了貴叔那里，歡歡抬頭笑看著僵在門口的一家人，愛嬌的喚道：“爹，你咋不進來；是不想歡歡？”

“哪能，哪能啊……爹想你，爹天天都想你！”說著紅了眼圈，他能不想嗎？婉娘就留了這兩塊肉給他，結果還硬是被皇上給搶去一塊……

“歡丫頭，就想你爹，不想二叔？”鄧起虎著臉問著；“二叔就欺負歡歡吧，歡歡怎么不想，歡歡不止想爹，想大姐，歡歡還想二叔二嬸，三叔三嬸，還有強哥哥他們，歡歡都想……。”

“哎呦，瞧這小嘴甜的，來，二嬸抱抱！”

“嫂子，你小心著點，你現在可是雙身子的人！”三夫人笑著說道；惹得二夫人紅了俏臉，歡歡聞言笑著沖了過去，圍著二夫人左轉右轉，最后又小心翼翼的盯著她的肚子猛瞧，那模樣，要多可愛就有多可愛！

“二嬸，你又有娃娃了？那你這次給歡歡生個妹妹唄！”許是被她的童言無忌逗到了，二夫人點著她的額頭，“小瘋丫頭，剛剛那氣勢都跑哪兒去了？二嬸剛剛都被你唬住了……。”

“呵呵，二嬸，那是在宮里的規矩多；可現在我是回家了，回家就是吃爹的，喝爹的；然后再做爹的瘋丫頭！”

“對對對，吃爹的，喝爹的；爹樂意，哈哈哈！”鄧淮大笑；“歡歡，想吃什么？告訴三嬸，三嬸讓廚房給你做！”

“真的？我要吃糖醋排骨、清蒸鱸魚、麻辣鴨脖、叫花雞、香辣肉絲……”。

“小姐，小姐……你點的太多了……。”秋葉小聲提醒，歡歡住了嘴，卻見她爹和叔叔嬸嬸都含淚望著她，“歡歡，告訴嬸嬸，是不是宮里都不給你做吃的……。”

嘴角抽搐，尷尬的呵呵傻笑，“那個，呵呵，好像點的有點多……；沒有，宮里的吃的多著呢，我跟太后娘娘一起用膳，一頓最少二十四道菜；就是……太后娘娘年紀大了，不能吃太油膩的，所以我就……呵呵……！”

這小孩子九歲正長身體的時候，卻總是吃素；兩個嬸嬸這個心疼，忙下去張羅著；歡歡坐在偏廳給爹和兩位叔叔聊天，三爺望著歡歡，說道：“丫頭，今天在朝堂上御史大夫，邱太傅都幫著你爹參了耶律家，是不是你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