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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間這等男子，又有何人，忍心悔婚于他？

這分明是一個溫柔俊秀，無害于人的男人。

“郡王。”戎凌終于開口，柔柔燭火在呼吸間微微搖曳，戎凌看著邵玉書的臉上溫暖的顏色，原本就柔和的邵玉書的眼中，好像漾著水，又起著大霧。

屋中竟然一瞬間全都是靜謐，好像有水在屋中流淌。

“失望嗎。”迷茫的雙眼不知道看向何處，邵玉書的臉卻朝著戎凌，語氣極盡溫柔，似乎生怕嚇跑這個姑娘。

戎凌屬于殺手那顆異常冰冷的心，好像因為融入了這具身體主人的感情，竟然變得柔軟起來。

“明明是個笑起來如沐春風的絕世男子啊。”戎凌微笑，低下頭，明明知道這個男人根本看不見她的樣子，卻還是害怕讓他看見自己臉頰通紅的樣子。

“如沐春風，還真的只有你這么說過。”邵玉書輕笑。“戎凌，你是個讓人驚訝的女子。”

“郡王可曾見過自己的樣貌？”戎凌輕聲問。

“只記得小時候的樣子。”邵玉書的笑容帶著無奈。“幼時還能看見，自長大之后就開始漸漸模糊了，后來一點也看不見了，還想著早知如此，便將這世間多看一看多好。”

心底泛起的疼惜讓戎凌心里一軟，伸手拉過邵玉書的手，將他溫熱的手放在自己的臉上。“既已嫁你，就是夫妻，從此不論苦樂，也一起度過。”

邵玉書修長的手指輕輕撫過戎凌的額頭，雙眼，鼻尖，雙唇，耳垂，每一下都極盡溫柔，然后，邵玉書輕笑出聲。“你真美。”說完又不禁嘆了口氣。“我這樣子真是耽擱你了，你本應該嫁給更好的男人，過更好的生活。”

“郡王千萬別這么說。”戎凌起身，將桌子上的兩杯喜酒拿來，放在邵玉書手中一杯，將他的手繞過自己的手肘。“喝了這交杯酒吧。”

沉默了一會兒，邵玉書半晌沒動，抿著嘴沉默了好久，才默默開口。“你真的想好了嗎？”

戎凌一笑，伸手握了握他的大手，怎么會沒有想好，這個男人表面上看起來完全無害，卻家世顯赫，越是尊貴的家事，就越能隱藏自己接下來想要創造的身份

掩飾不住嘴角微笑，兩個人抬手將交杯酒一飲而下。

今日起，屬于戎凌的新身份就已經落實了，這個男人，眼前這個絕世的男子，成為了自己的夫君。低頭輕笑，運氣應該不會差吧。

看著對面坐著的邵玉書溫柔的眉眼，戎凌有些慚愧，以你這般溫潤清俊，不問世事，本不該拖你下水，怎奈，我想要在這個世界，打出一片天地。

所以對不起。

第二日，按照禮俗，應當著華服進宮面圣。

沒睡多久，戎凌就被身邊人驚醒，睜眼看去，邵玉書已經坐在床上，聽見戎凌翻身的聲音，轉過頭朝向戎凌，臉上立刻漫起溫柔的笑意。“醒了？”

戎凌揉了揉眼睛，點了點頭，突然又想到他看不見，嗯了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