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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監(jiān)是皇帝的爪牙,有用的時候掌批紅之權(quán),沒用的時候,掉腦袋就是一夕之間的事。
太監(jiān)不是穩(wěn)固的靠山。
梅濂是聰明人,自然盤算過這里邊的厲害。
可是縣令大人將身家性命賭上,他如果不表示什么,就徹底被人排斥在這門子外了。
所以,他也賭一把。
賣了家中的兩間鋪子和奴婢,拿著錢,湊了一份子。
他沒別的要求,做一縣之主即可。
在梅濂去長安的日子,我知道自己機會來了。
為了節(jié)省開支,我把每日的四菜一湯縮減到一菜一湯,這對蠢婦自然抱怨。
我哭著和白氏解釋。
這蠢婦不懂官場里的事,但也知道,兒子的前程是在拿銀子撐著。
這蠢婦先后做了兩件事。
第一件,賣了袖兒;第二件,把劉玉兒胎打了。
白氏深恨袖兒,不管是陳硯松的仇,還是劉堂兄的事,左右兒子不在家,她覺得機會來了,能徹底料理了這禍水。
于是私底下尋了人牙子,把袖兒藥倒,賣進了暗門子,囑咐了,先賣掉初夜,再把姑娘賣去外地。
我說過,我在丹陽縣的人緣很好。
我經(jīng)營的鋪子里,有脂粉頭油生意,而這些青樓暗門子是大主顧,與我交情很不錯。
那百花閣的宋鴇母看見賣到她跟前的是袖兒,沒有拒絕,也沒給姑娘松綁,安排在放在包間里,親自看管,等著我去救人。
我?guī)Я嗣峰サ耐牛纸辛藥讉€鄰家,浩浩蕩蕩殺到百花閣,跟潑婦似的罵街,逼宋鴇母把人給我交出來,宋鴇母私底下和我關(guān)系很好,被我打了幾下,大聲嚷了出來,罵白氏。
“沒見過這么當娘的,即便不是親的,也不該把孩子賣了,還連累我被眾人戳脊梁骨罵。”
白氏本就沒什么好名聲,現(xiàn)在連品行也徹底塌了。
而我也添了把火,偷偷約了李道婆,給了她一筆能安享天年的銀子,讓她去說幾句話。
李道婆告訴白氏,劉玉兒肚子里懷的是丫頭,是個天煞孤星,專門克父母,生下來會家宅不安。
要么說,信鬼神最會瞎聯(lián)想了。
白氏仔細盤算了幾天,是啊,自打劉玉兒懷孕后,家中發(fā)生了太多糟心事。所以這蠢婦更認為這還在肚里子的孫女是九尾狐轉(zhuǎn)世的,會克她兒子和孫子。
而劉玉兒也怕了,讓白氏幫她拿個主意。
所謂的主意,就是這對蠢婦一合計,偷偷配了一副墮胎藥,讓劉玉兒喝了下去。
左右孫女不如孫子有用。
那晚,劉玉兒扯著脖子嚎了一晚上,生下了個死嬰,不是丫頭,是個帶把兒的。
白氏又恨又懊悔,生生給氣癱了。
至此,我忍了五年的氣終于出了。
我的計劃可以說天衣無縫,李道婆知道劉玉兒被她攛掇著墮下死胎后,嚇得早跑了,街面上的鄰人,見慣了白氏和劉玉兒這些年迷信鬼神和潑婦行徑,聽聞此事,都當成笑話來說,都言報應不爽。
唯一的破綻,就是我給劉玉兒下毒的時候,被袖兒看見了。
我知道,袖兒肯定不會說出去,可這事也在袖兒的心上種下了陰影,后面很長時間里,孩子都不敢直視我,不同我說話。
我這個人,要么不做,要么就做絕。
所以在魏王之亂時,我毒殺了陸令容。
這個丫頭才十幾歲,卻有三十多歲人的心智和謀算,志氣高,能忍耐,她絕不會在牢里自盡,等出獄后,她一定會想法子報復所有欺辱過她的人。
而我要做的,就是把這個女人了結(jié)掉。
我不在乎日后事發(fā),別人怎么看我,更不在乎,這會讓自己雙手沾滿鮮血。
我只要我的姑娘過得開心,沒有半點威脅。
我說了,我不是天生就喜歡算計毒殺人的惡婦,任何委屈我都可以忍,只要別觸碰我的底線,那就是盈袖,還有尊嚴。
害死那孩子,我很抱歉。
我沒有別的話說,只能說,妾無良。
在處理了劉玉兒后,我得知了另一件糟心事,梅濂這次的溜官不順,皇帝派羽林右衛(wèi)的左良傅徹查司禮監(jiān)。
他和縣令大人孝敬上去的錢打了水漂,這還不是最糟的,更糟的還在后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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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大家雙節(jié)快樂。
佳節(jié)雙至愉快,處處團聚人家!哈哈哈,多吃點月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