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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年我做姑娘的時候,倒也讀過不少書,《論語》《孟子》,三經三傳都曾學過,可到底不同于男子博取功名那樣讀的艱深,漢儒章句、魏晉玄學、唐朝五經正義、宋儒義理之學,他們都是要懂的。
我還是挺佩服我這相公,他沒有童子功,硬生生靠勤勉來學,至于成果,我不敢說他像袁文清那樣的滿腹經綸,可秀才的水平,勉強算達到了。
等在丹陽縣徹底扎穩腳跟、生意田產擺順、與鄰人熟悉、建立了我們自己的交友圈子后,我和大郎就開始籌謀,花點銀子,去衙門做事。
順,都很順的。
唯一不順的,就是我的身子。
我不知道是那半年的牢獄,還是被那兩個惡人羞辱,我的身子傷了,很難懷孕,自己開方子不成,我便到處求名醫,藥一包接一包地吃,都懷不上。
白氏是個沒遠見的潑婦,沒良心。
一開始,她是萬萬不愿意梅濂娶我,后來看見我進退有度,持家有道,便開始討好我,等大郎在丹陽縣立住后,又開始鬧騰,沒別的緣故,就嫌我不生養。
白氏想法設法地給大郎納妾,可他心里到底有我,頭幾年是怎么都不肯的。
如今想想,當年我們是少年夫妻,一起從苦熬出來的,情分自然是深。
我向來不愿把當年那段艱辛又幸福的日子想壞,可或許,當年他也想納妾,只不過沒做官,書也沒讀好,我這個軍師不能得罪,就暫且不考慮這事。
當年我沒有孩子,他常不在家,我又懶得和白氏斗嘴斗氣,便把心思多半放在了盈袖身上。
這丫頭可憐哪,白氏厭恨嫌棄她,而她一年大似一年,她哥便不能像小時那樣,對她又抱又親,更不能給她換衣裳。
于是,我和她兩個外人,就成了梅家最親近的人。
我必須要讓她讀書識字,懂為人處世的道理,同時,我給她在人市上買了個干凈的毛丫頭,伺候她,陪她長大。
長安豪族貴女們懂得那些品香、插花、弄茶,我的袖兒也得懂,袖兒從頭到腳,我都給她精心養護起來。
可以說,袖兒童年沒怎么過苦日子,比上不足,比下有余。
她真的是個好孩子,十分依賴我,信任我。
所以那個雨夜,她毫不懷疑地接過我給她的姜湯,一飲而盡,那晚,她被陳南淮侮.強要了,此后的半年,她被那個雜種欺騙、羞辱、糾纏……
這都是我的錯,我不敢奢求袖兒能原諒我,只求她別因為恨我而傷了自己。
當年在丹陽縣的頭幾年,真的是我這輩子最幸福的幾年。
我和大郎雖沒孩子,可是我們共同教養著袖兒,晚上我充當先生,考他們兄妹兩個寫字,我們三個每夜都能痛痛快快地笑一場。
這樣的幸福很短暫,很快,大郎就娶了二房,賣油郎家的閨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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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兩天在寫新文《無骨琉璃燈》,今天終于把新章琢磨出來了,追這本的讀者們,煩請去收一下《琉璃燈》,謝謝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