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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人被那一佛塵擊地倒飛出去,沿途撞倒了幾個人,最后撞在墻上大吐了一口血。
卻見那人眼神忽的一清明,吃痛道,“是誰敢打本公子?!”
眾人紛紛后退幾步,驚恐的看著他。
慕長生擊飛了那人便現了身形,原來是一直藏在那暗處。
滕妤也跟著現出了身形,掩著口驚嘆道,“啊呀呀,不是同你說了嘛,這可不是尋常妖物啊!”
柳恕之頓時反應過來,原來滕妤所言不是尋常妖物便是非妖類的意思,可憐柳恕之只當是滕妤提醒他此妖頗有來頭,未曾放在心上。
余渺渺此時不由回頭朝綠綺看去,綠綺也是滿臉震驚,似是不知道是什么狀況。
眾人吵嚷間,忽然又有一人忽然暴起,柳恕之眼疾手快的擒住了他,那人眼神也是很快清明,有了前車之鑒,那人很快反應過來,哭道,“不是我!不是我!”
隨著那人開始,四下里陸陸續續有人開始異變,若被制住,則開始眼神清明,那么就有下一個人要開始異變。眾人不知身邊之人什么時候暴起給自己一下,很快便亂作一團。場面混亂不堪。
花靨皺眉,低聲喝道,“是希惡!”
希惡非是妖類,硬要算的話是鬼類。希惡是人之惡念或是執念形成,而人之惡念卻是難以匯聚成希惡的。古往今來不過出現了兩三只希惡而已。不知此只又是哪里得了什么機緣竟也是形成了希惡。
眼下他們未曾想到此行會遇上一只希惡鬼,身邊未帶一樣能降它的器具——那希惡沒有實體,唯有被附身那人才能接觸到,解決辦法也就唯有被附身那人親自解決了。
可是希惡擅引人執念惡念,附身之人若是直接昏迷了還好,若是與它相爭,便會被困于夢境之中,輕者出之不去,重者魂消身亡。可縱是柳恕之等人也無必勝的把握何論只是些個普通的凡人。再者那希惡喜欺凌弱小,也不會莽然找上柳恕之等人。
好在柳恕之等人皆是仙家中人,靈力天生對那些妖穢之物有克制只用。這便也是被那希惡附身之人一被柳恕之幾人擊中便恢復清明的原因——仙法之下它再近之不得,只得后退。
可克制雖是克制,卻是除之不去。
那希惡此刻仍是不放棄先前的打算,還在尋找可以附身之人。若是它失了耐心,直接遁走,在座沒有誰能攔下。希惡無法用仙法感知,不知下一次再尋找到會是什么時候。
幾人皆是皺了眉,一時之間不知如何是好。
在柳恕之又制住了發狂的一人后,余渺渺忽然驚呼一聲,眾人皆是回頭緊張的看她。卻見她不似前面幾人那般癲狂,眼睛一閉便昏死了過去。
柳恕之大驚,連忙上前扶住她,抬手探了探鼻息,放下心來。
余渺渺昏倒時身上傳來叮鈴當啷一串響聲,原來是柳恕之送的那串鈴鐺發出來的。
那鈴鐺自然不是尋常事物,乃是一條珍貴的縛妖繩。若是碰上妖物,任你是幾百年的道行也得被捆住不能動彈上起碼一刻鐘。當這鈴鐺作響時,便是這縛妖繩發揮作用之時。
被希惡附身后的余渺渺卻是陰差陽錯被縛妖繩認成了妖物,連帶著那只希惡也被一同鎖住了。
現在里余渺渺的狀況,便是一身兩魂。幾人從未遇到這種情況,皆有些不知所措。
若是解了那縛妖繩,必有一個魂體被彈出體外,余渺渺只是介凡人,怎么爭得過希惡?而凡人的魂魄離不了體,只怕是一解開便會被彈出自己體外魂飛魄散了。可若是不解吧,同希惡一體,余渺渺怕也是兇多吉少。
一時之間,事情陷入了僵局。
外頭柳恕之等人愁眉莫展,里頭余渺渺也是難挨。
她記著她原本還在花樓的臺子上,不知怎么眼前一黑,再睜開,卻是在一間裝修精美的屋子里。
她躺在床上,只覺得身體異常的虛弱。臉上也是有些粘膩膩的感覺,費力的抬手抹了抹,卻摸到了眼角的溫熱。竟是滿臉未干的淚痕。
余渺渺心中本應是覺得震驚的,起碼不是現在這樣——她擦著眼角那些新涌出來的淚水,不知為什么只覺得悲慟莫名。可要問她為什么悲慟,她卻是說出不出個所以然來,只模模糊糊感覺似是害死了個重要的人。
她害死了誰?
又是誰對她如此重要?
余渺渺說不出來。
她瞧著自己的手,那是一雙極為白的手,沒有光澤,也枯瘦如柴。
那分明便不是她自己的手,可她竟不覺得奇怪,只是呆愣的瞧著自己手上那點淚漬。
門外忽然傳來幾聲腳步聲,卻是個貌美的婦人。那婦人拉過她的手,眼淚也跟著下來了,"玉兒,你這是何苦呢?"
余渺渺抬眼看她,想開口說些什么,嗓子卻是極為沙啞。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說了些什么,那聲音不像是人言,倒像是困獸的嘶嚎。
那婦人也不知聽沒聽懂,只抱著她低低地抽泣。
再過一會又來了個中年的男子,兩鬢已經有些花白。他進來前原是帶著怒容,可真見到了余渺渺,卻又不由帶上了幾分不忍。
到底只是罵了一句"逆子"便坐在了一邊。余渺渺見他側過頭去,似在抹眼淚。鼻子一酸便又要掉下淚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