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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渺渺卻有些怔然,“公子也通此道?”
聽得冬秋引之名的人多,可其中又有多少是附庸風雅之人?她練曲多年,不曾同外人彈過,練曲之時卻是被人撞見過幾次。巧的是都是在她參悟名曲之時——那自然彈奏得是不盡人意。那些人都曾識得名曲風采,都能指出她幾次錯誤來彰顯自己見識匪淺。
柳恕之低低笑了聲,“在下自然是不懂的。”
余渺渺微微瞪大了眼睛,見她這副憨態,柳恕之忍不住又笑了笑,“你若是想學這《冬秋引》,不妨去問問靨兒。”
“這。。。難道花姑娘。。。”
“靨兒她哪里靜得下心彈琴啊。”柳恕之搖搖頭,“可若論這首曲子,這世上沒人懂得多得過她。”
余渺渺知道柳恕之自是不會狂言妄語,這使得她愈發驚異莫名。
許是站久了,柳恕之挑了地方做了下來,支著下巴微微瞇著眼看過來。他臉上沒有明顯的笑意,卻讓人覺得他心情甚好的樣子。
“余姑娘不妨繼續?”
余渺渺不知怎么臉上有些發熱,低低應了聲又開始彈曲子。
她有時輕撥幾下試個音,有時細細端著曲譜看幾遍,一整個上午也沒彈出完整的幾段。余渺渺原想著這人應是熬不了多久便會走,柳恕之卻是一直聽到了花靨過來喊他吃飯。
她偶爾瞟過幾眼,柳恕之都是微微歪著頭,聽得很是認真的樣子。余渺渺驚訝之余,心頭掠過一絲暖意。
席間,柳恕之提了讓花靨教余渺渺練琴的事情,問她愿意與否。
那當然是不愿意的。可是不教放著這二人獨處花靨愿意嗎?那當然還是不愿意的。
花靨最終還是不甘不愿地嗯了聲,又低著頭吃飯。
柳恕之看出她心情不好,便笑著揉了揉她的頭,“怎么了?”
花靨哼哼兩聲,只模糊地說是自己身體不太舒服,得了柳恕之幾句關切的話面色才微微好些。
而一旁的余渺渺見二人舉止親密,雖說是知道二人是兄妹,可心里不知怎么便是有些不舒服,也不呆多久就告辭了。
第二天等余渺渺再來柳恕之家里時,便在尹茉房中見著了花靨。
花靨左手持著那卷《冬秋引》的真本,右手把著尹茉的手,教尹茉一筆一劃地照著臨摹。尹茉也仰著小臉學得認真。若是尹茉抬頭眨著眼睛看向花靨,那便是寫好看了一個字。若是花靨佯怒拿筆敲敲尹茉的頭,自然就是寫壞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