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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人到了瑾軒閣,天便已經全黑了。吳儂語不知道心中所想,卻也不敢在這當口惹他,便低頭乖乖地跟著他走。卻不料走著走著出了神兒,被屋里的門檻絆了個正著。
顧謹言走在前面未有察覺,阿富和杜鳶看到了卻是沒接住,于是吳儂語便結結實實的跌了一跤。更巧的是,跌下去的時候,正好磕上了顧謹言的背,上下牙一對,吳儂語便覺得嘴里一陣濃郁的鐵銹味直逼大腦。
顧謹言下意識的轉身,便見吳儂語趴在地上,低著頭神色未明。
顧謹言心一緊,忙蹲下去急聲問道:“摔著哪了?”吳儂語抬頭,下意識的要開口,卻不料一開口就牽動了剛剛咬破的舌尖,話未說,血倒是流了出來。
顧謹言腦子一懵,手抖著將吳儂語嘴角的血跡拭去,卻不料剛擦掉就又流了些出來。這下連旁人都能看的出顧謹言的慌張了,只聽他顫聲道:“去請大夫來,快去!”
吳儂語見狀,知道顧謹言是誤會了,心里一急便拽住了他,伸出了小舌頭指了指示意她只是咬到了舌頭。
顧謹言一愣,嘴角就不由得抽了抽,無奈的瞪了吳儂語一眼,還是伸手將她扶了起來。卻不料舌頭沒大礙,腳卻是結結實實的扭了,吳儂語剛站起來便嘶的一聲靠在了顧謹言懷里。
顧謹言瞧著她那冷汗直流的小模樣,想罵她兩句卻又不忍心,最后只能泄憤似的捏了捏她的臉蛋兒便作罷。
吳儂語嘟了嘟嘴,摟住了顧謹言的脖頸兒也不說話,只是那手心因為疼痛被寒浸的冰涼。顧謹言見狀,彎腰便把她抱了起來,轉頭沖阿富道,“把張大夫請來吧。”
說罷,也不等阿富他們反應過來,抱著吳儂語就進了里屋。顧謹言將吳儂語放在床上,伸手輕輕抹掉她嘴角的血跡,嘴唇動了動,最終還是只嘆了一氣便要起身往外去。
吳儂語以為他要走,忙拽住了他的衣袖,眼巴巴的看著他。顧謹言嘆了一口氣,伸手將她汗濕的碎發掖在耳后,低聲道,“我去給你擰塊冰帕子來,不然這腳定是要腫的。”
吳儂語心下一暖,便松了手縮在床上,咧著嘴沖顧謹言揮了揮手。顧謹言瞪了她一眼,轉身走了出去。
不一會兒,便端著盆進來了。顧謹言伸手輕輕地將她的繡鞋和襪子脫下,一只白嫩秀氣的小腳便露了出來。小腳還沒有顧謹言的手大,原本白嫩的腳踝如今腫的老高,看起來很是滲人。
顧謹言心下一緊,剛想動手,便聽阿富在外說大夫來了。顧謹言想了想,還是扶著吳儂語坐起來將腳露在外面,然后一伸手就把床頭的簾子放下,將吳儂語遮的嚴嚴實實。
張大夫進來見狀,便知道里面是為嬌客。和顧謹言打了招呼,也不拖沓便查驗了吳儂語傷勢。想了想,又讓吳儂語伸出手來把了把脈,才恭聲道,“姑娘并無大礙,只是扭傷了腳。上了藥后冰敷片刻消腫即可,只是切記這半月就不要再走路了。”
顧謹言聽罷,不禁又瞪了吳儂語一眼,嚇得吳儂語在簾子里就是一瑟縮。
阿富見狀,嘆了一口氣任命的招呼著張大夫出去開藥,留著屋里給二人膩歪。
等到吳儂語包扎好,便已經是晚上了。屋內早就接上了電燈,吳儂語覷了眼正在給她冰敷的顧謹言,心虛的撇了撇嘴,沒忍住還是開口道:“我餓了。”
顧謹言聞言眼角就抽了抽,看了吳儂語半晌兒,還是嘆了一口氣,讓阿富傳膳。吳儂語見狀,心下卻是舒了一口氣,被絆了一跤倒也好,最起碼二人之間的氛圍沒有了下午的緊張。
顧謹言哪能看不出吳儂語所想?當即便瞪了吳儂語一眼,惡狠狠的說道:“吃晚飯再收拾你。”吳儂語一僵,忙訕訕笑了笑,腆著臉兒伸手抓住顧謹言的指尖,輕輕地晃著。
卻不料這回撒嬌也沒用了,只見顧謹言面色不變,抽出手將吳儂語一把抱起便往桌邊去。吳儂語見狀,登時便苦了臉,大眼睛眨巴眨巴,小手無意識的拽著顧謹言胸前的紐扣,那小模樣看上去委屈極了。
可顧謹言這次似乎是鐵了心給她個教訓,見她賣可憐也無動于衷,只冷著臉不停的給吳儂語碗里添著菜。若是吳儂語停下來瞅她,他便似笑非笑的看回去,嚇得吳儂語忙低了小腦袋乖乖吃飯。
吳儂語只覺得這頓飯吃的格外漫長,當然也不乏有她故意拖延的成分。可是顧謹言也不催她,見她實在吃不下撂了筷子,才起身又將她抱了回去。
吳儂語看著他面無表情的模樣,心下便有些惴惴。眼睛一閉,索性拽住了顧謹言大義凜然的道:“爺我錯了,你罰我吧。”
顧謹言卻不吃她這一套,順勢在床邊坐下,似笑非笑地問道,“哦?阿語哪兒錯了?”
吳儂語下意識的睜開了眼,呆呆地看著顧謹言,嘴唇動了動卻還是說不出口。她錯了?她沒錯!她怎么知道錯哪了!
吳儂語看著顧謹言不為所動的模樣,哀嚎一聲便倒在了顧謹言懷里,小臉不時的蹭著他胸前的布料,軟軟的道:“爺,爺。。。。。”
那聲音,軟軟的,糯糯的,像有只小奶貓在你的心頭抓著。顧謹言心下一軟,心里也知道不能逼她,嘆了一口氣,低聲道,“以后不準走路的時候走神,好好看路,知道了嗎?”
吳儂語聞言一愣,便知道顧謹言這是在故意轉移話題,忙甜甜地應了聲,心下卻不禁暖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