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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貴見他臉色難看,心里便將阿富那老狐貍罵了個遍。明知是不討好的活,就推給自己,你不會找個人來回嗎?
心里這般想,面上卻不顯,只肅聲應了是便要下去。還沒走幾步,卻聽見顧謹言將他叫了回來。阿貴一怔,便聽顧謹言低聲道:“先別回,等她醒了我問問她。”阿貴心下一凜,卻又聽見顧謹言嘆了一口氣,補道:“先讓阿富給我洗洗她的嘴,我不想知道她說了些什么不該說的話。”
阿貴這下是真的對吳儂語服氣了,這位主兒,以后路還長著呢。阿貴這般想著,便忙應了聲,退下去辦事了。
顧謹言站在原地想了想,嘆了口氣,便打著簾子進了里間。屋里未燃香,卻因在寺廟,所以四處都沾染著些檀香。吳儂語不喜這些味道,所以即使睡著了,鼻子卻還是皺著,一臉的不耐煩。
顧謹言見狀,心里暗道嬌氣,卻還是脫了外衫,上了床。吳儂語在睡夢中聞見熟悉的竹子香,便不免往顧謹言身邊湊了湊。
顧謹言見狀,忍不住伸手揉了揉吳儂語的腦袋,松了手卻見吳儂語的頭發被他弄得亂成了一團。顧謹言心虛的摸了摸鼻尖,摟著吳儂語也睡下了。
吳儂語睡得早,醒的也早。她醒的時候,顧謹言倒還未醒。吳儂語感到身邊有個人便是一驚,轉頭一看見是顧謹言便舒了一口氣。
吳儂語很少見顧謹言這般模樣,閉著眼睛顯得睫毛很長,精致的眉眼看的她不禁有些癡了。吳儂語不禁伸出手畫著他輪廓,剛滑到嘴唇就被顧謹言一把抓住了。吳儂語一怔,便撞進了顧謹言似笑非笑地眸子中。吳儂語吐了吐舌頭,臉紅紅的沖著顧謹言訕訕笑了笑。
顧謹言也不鬧她,看她醒了,摸摸她的手臂,將她重新塞回被窩,低聲道:“出去走走?來了不去看看梅花,倒是可惜了。”
吳儂語睡足了,自然想著出去玩,聽見顧謹言這么說,忙連聲答應了。顧謹言見狀,下床將衣服遞給她,才轉過身去穿自己的衣裳。吳儂語心下一暖,快速的套上了自己的衣服,趿拉著鞋走過去給顧謹言扣衣扣。
顧謹言一笑,便放開手由她折騰。
二人穿好了衣裳,便往外去。吳儂語剛要出門便被顧謹言拉住了,顧謹言遞給吳儂語一杯熱茶,低聲道:“喝幾口,外面冷著呢。”吳儂語乖乖地喝了幾口,便把被子遞了回去。顧謹言也不嫌棄她,就著她的被子就將茶喝完了。吳儂語眉一挑,心下十分驚訝,面上卻不顯。
可顧謹言卻像是看透了她此刻的所思所想,似笑非笑地看了她一眼,給她扣好大衣的扣子,便牽著她往外走。
已經下午了,天色不知為何,倒有些起霧。到處都是霧蒙蒙的,別有一番景致。吳儂語從未見過這樣的景象,便不禁左右打量著,顧謹言見狀,便低聲解釋道:“山中四時景,處處皆不同。這也是南山的一大奇景。”
吳儂語聽罷,便更有了興趣,不時的問著顧謹言一些問題。顧謹言也不嫌煩,細細地回答她。二人邊走邊看著到處的景色,走了一段路,吳儂語便遠遠地瞧見了一堆云聚在了遠處,在霧色的籠罩下更顯得朦朧。
吳儂語心知,這便是梅園了。隱士的妻子獨愛綠萼,所以這園中也都種的綠萼梅。綠萼梅是梅中極為高骨的品種,青枝白花綠蕊,遠遠瞧過去倒比紅梅還好看些。
瞧著近了,走起來卻還是需要一段時間。二人剛踏進園子,便聽見一個熟悉的男聲響起,“千千,你別惱啊,我不是故意的。”
話音剛落,便聽見一陣腳步聲到了耳邊,一位女子疾步走出,怒聲道:“你別跟著我。”
吳儂語不禁好奇的一打量,抬頭卻見那追出來的男子不是吳斌澤嗎!而那女子吳儂語竟也見過,卻是那唱戲的李千衷!這兩人怎么搞到一起去了?
吳儂語心下一驚,下意識看向了顧謹言,卻見顧謹言一臉淡然,顯然是早就知道了的。吳儂語一氣,便不禁伸手擰了顧謹言一下。顧謹言嘶了一聲,望著吳儂語無辜道:“這可不是我故意不和你說的。”
吳儂語一聽,便知是吳斌澤故意瞞著自己的,心下雖知道不該怪顧謹言,卻還是遷怒道:“你和他親還是和我親,幫他瞞著我!”
卻不料顧謹言笑了笑,趴在吳儂語耳邊低聲道:“一個是夫人,一個是小舅子,我可兩邊不是人了阿語。”
吳儂語臉一紅,不禁又打了顧謹言一下。顧謹言也不惱,笑著由她鬧。
二人的動靜不大,可皆是龍章鳳姿,便不免引人注意,吳斌澤二人便也看到了。兩方見面,便不免都有些尷尬。吳儂語記著吳斌澤瞞著他的事,便不免瞪了他一眼。
吳斌澤心虛地笑了笑,說道:“姐姐也來看梅花嗎?我瞧著里面有處亭子,不如我們過去坐坐?”
吳儂語見狀,哼了一聲,在外面倒也給他面子,點點頭便挽著顧謹言先走了。吳斌澤見狀,拼命地向顧謹言使眼色,卻見顧謹言回了個愛莫能助的眼神,施施然摟著媳婦兒走了。
吳斌澤嘴角一抽,挽著李千衷也跟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