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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儂語聞言,便下意識的放下了手里的碗。顧謹言眉一皺,拿過吳儂語的碗又添了幾勺粥遞給她,遞給她,“喝你的。”說罷,便掏出帕子擦了擦手,沖不知何時進來的阿富點了點頭。
阿富見狀,忙轉身出去了。不一會兒,便見阿富回來了,身后還跟著江姨娘。
說起來在顧府已經不少時日了,吳儂語卻還是第二次見江小蝶。
只見她今日穿了一件粉底繡迎春花的旗袍,旗袍很薄,許是外面的外套被她進屋前脫掉了。這件旗袍的配色極為大膽,若是十七八歲的年紀到能穿出幾分嬌俏來,可江小蝶比顧謹言還大了幾歲,偏又膚色蠟黃,在這衣裳的襯托下顯得更是比實際老了幾歲。
偏偏吳儂語今日穿了件湖藍的西式長裙,她生的白皙,在這衣裳的襯托下,顯得更靈動了幾分。
江小蝶本以為只有顧謹言在,腰身一扭,甩著帕子就要開口,卻一抬頭看見了吳儂語老神在在的坐在那兒,臉上便是一僵。
顧謹言不耐的擰了擰眉,開口道:“你當知我今日為何找你,是你自己說還是讓下面人幫幫你?”
顧謹言話音剛落,吳儂語就見江小蝶整張臉瞬間白了,眼神瑟縮,仿佛想起了什么極為恐怖的事。吳儂語心下了然,這江小蝶定是被顧謹言整治過不止一次了。
江小蝶咬了咬下唇,低頭在那兒不知念叨了些什么,再抬眼時整個人的氣質就變了。雖還是那件衣裳,那個人,可就是整個人給了人不一樣的感覺。
吳儂語心下一怔,眼前便閃過了昨日里見到的那個身影。身上一僵,便感到手上一片溫熱,抬眼看去,卻是顧謹言握住了她的手。吳儂語唇角一勾,悄悄地伸手反握住了顧謹言的大手。
這兩人在這面親親我我,旁若無人,卻沒注意到江小蝶看著他們相握的手,眼底閃過一絲幽光。
江小蝶仿佛想到了什么有趣的事,不禁輕笑了一聲。那聲音低啞暗沉,仿佛是一條蛇在吐著猩紅的芯子,陰冷冷的,聽的吳儂語就是一身雞皮疙瘩。
阿富和顧謹言見江小蝶變了臉,對視一眼,便各自悄悄做出了防御的姿態。顧謹言更是換了個方向坐著,擋住了江小蝶看吳儂語的視線。
江小蝶見狀,幽幽一笑,“爺這就心疼了我又不會吃了她!”顧謹言見狀,一反常態的沒有說些什么,反而又朝一旁挪了挪,將身后的吳儂語完全擋住。吳儂語心下生疑,卻也不敢給他搗亂,只能悄悄地拽住了顧謹言的衣擺。
顧謹言感到衣角被抓住,便回頭沖吳儂語使了個眼神,示意她安心。吳儂語微不可見的點了點頭,心里卻有些更緊張了,下意識的將顧謹言的衣擺攥的更緊了。
回過頭去,卻見江小蝶盯著顧謹言,臉色陰的都能滴下水來了。江小蝶隨意往側邊的椅子上一坐,低聲開口道:“爺,你以為你能留的住她嗎?”
顧謹言聞言一愣,厲聲道:“我找你來不是為此,你應該知道我的手段!”
江小蝶伸手將窗戶推開,便有一陣陣冷風灌了進來。吳儂語被凍得一縮,江小蝶卻仿佛沒感覺一樣,抬手將被吹亂的發絲掖在耳后,輕聲道:“我自是知曉的。你們母子的手段,我哪一個沒受過呢?”
吳儂語一愣,便聽顧謹言開口道:“我只想知道,聽風苑的事可與你有關?”
江小蝶聞言猛地轉過了頭,癡癡的望了顧謹言一會兒,便低聲笑了起來,“說來說去,竟還是為了她嗎?”江小蝶說罷,便將手往吳儂語坐著的方向一指,眼里滿是嫉妒與瘋狂。
顧謹言不怒反笑,朗聲說道:“是如何,不是,又如何?總之,與你無關是了。”
江小蝶臉色一沉,眼底瘋狂之意更濃。一陣風吹過,那張揚的碎發,讓她看起來再也沒有了往日的溫婉與清秀,反而有幾分地獄修羅的可怖。
江小蝶掃了屋內眾人一眼,直直地看向顧謹言,喊道:“顧謹言,顧謹言!你們母子二人,都沒心的嗎?”
顧謹言面色不變,硬聲道:“我仁至義盡,是你所求太多。”
江小蝶一愣,便是一聲苦笑,“我所求太多,所求太多。顧謹言,你真的沒心肝的。”正說著,便抬手指向吳儂語低聲道:“你以為,她比我好嗎?不過是愛與不愛罷了,顧謹言,你也是可憐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