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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快近正午,吳儂語才從床上爬起來。杜鳶進來打起簾子,悄悄對吳儂語說道:“今日總覺得府里有些怪,好像是有些,有些嚴肅。”
吳儂語一愣,心里便琢磨開了。被伺候著洗漱完,用過早飯,吳儂語便感到杜鳶說的嚴肅了。今日府里的氣氛,是有些奇怪。還沒等吳儂語琢磨出來,便見阿富穿著一身黑遠遠地過來了。
阿富走近前,似有深意地瞧了吳儂語一眼,低聲道:“姨娘,三爺有請。”
吳儂語被阿富那一眼瞅的心里發毛,不僅攥緊了手里的帕子。想了想,也想不出顧謹言要出什么幺蛾子,便也只能點點頭,像杜鳶使了個眼色讓她留下來,便帶著芍藥隨阿富走了。
大年初三,倒是個好天。難得一見的艷陽天,時不時還能在屋檐腳處聽見幾聲清脆的鳥叫。吳儂語心里一笑,這場景倒與第一次去見顧謹言時的場景這般相像。
穿過長廊,繞過荷花池,前院便近在眼前了。雖不是第一次來顧謹言這兒,可吳儂語不知為何,心里卻有些緊張。
阿富見吳儂語愣在了那兒,好奇地順著吳儂語的目光看去,卻只見了一棵壓雪的青松。阿富沒想明白吳儂語在看些什么,卻知道不能讓顧謹言久等,不禁低頭咳了一聲來提醒吳儂語。
吳儂語被嚇得一激靈,倒是回了神,深吸一口氣頓了頓心神,便抬步往瑾軒閣去。阿富見狀,趕緊跟了上去。
吳儂語抬步進了瑾軒閣正屋,卻沒瞧見顧謹言,心里便是一突。剛想回頭問問阿富,卻見身后哪有一個人影?這個老狐貍,吳儂語在心里咬了咬牙罵道。
吳儂語見阿富都不敢進來,便猜到顧謹言今日的情緒必然不好,就是不知道是因為什么了。這般想著,吳儂語便打著簾子進屋去尋顧謹言。
本以為顧謹言定是如之前那般坐在哪兒發呆,一打簾子,吳儂語卻看見顧謹言正歪在軟榻上,手里拿著一本書,時不時捻一顆放在盤子里的葡萄,真真是好不逍遙的模樣!
吳儂語剛進來,顧謹言便聽見了動靜,抬頭一看是她,便放下了書,笑著道:“又有誰惹你了,我的小祖宗。怎么大早上起來,就噘著嘴兒!”
吳儂語一生氣,就將手里的帕子團成團丟在了顧謹言臉上,罵道:“大早上就來折騰人,你倒是躲在這兒悠閑快活!”
顧謹言拿掉臉上的帕子,順手塞進了袖口,站起來就沖吳儂語做了個揖,笑著道:“都是我的不是,小生這給姑娘賠禮了。”
吳儂語見他站起來,才發現他穿了一件也穿了一件黑色的袍子,心下便是一突。不過不管心里怎么想,面上倒是不顯,只順著顧謹言胡鬧,“這姑娘我可不依,書生你得說兩句好聽的哄我高興了才是。”
顧謹言走過來攬住她的腰便往外走,邊走邊笑著道:“說什么書生,我可不是書生。我是那山中的山大王,要把姑娘你搶回去做壓寨夫人嘍!”
吳儂語被他逗得一絲脾氣都沒有了,跟著他便往了門外去。等出了門,上了車,吳儂語這才反應過來,不禁開口問道:“爺這是要帶我去哪”
話音剛落,便覺得車內有些安靜,吳儂語剛想閉嘴不談,便見顧謹言伸出手揉了揉自己的頭發,眼中似有無窮的懷念與悲傷。吳儂語一愣,便聽顧謹言沙啞的嗓音在耳畔響起:“阿語,我帶你去看看我的母親。”
吳儂語聽罷登時愣在了那里,是了,黑衣,今日府內不同尋常的氣氛,阿富奇怪的眼光。今日,今日原來是顧謹言生母的忌日!
吳儂語突然低頭看了看自己,急忙沖開車的阿貴說道:“阿貴,停車,停車。”
阿貴下意識的停下了車,顧謹言摸了摸吳儂語的腦袋,低聲道:“你若是不想。。。。”
吳儂語還沒說完,便被吳儂語打斷了,“爺你瞎說什么呢,我怎么會這么想。只是我今日穿的頗為艷麗了些,倒是對亡者不敬,還是回去換身衣裳才好。”
顧謹言眉眼一彎,開口道:“無妨,母親不會在意這些的。”
吳儂語腦袋一歪,想了想,還是堅持道:“不行,這可是我第一次見夫人呢。該有的禮數還是得有的,萬一夫人覺得我配不上爺怎么辦?”話音剛落,便想往外去。
顧謹言一把拉住了吳儂語,笑著道:“叫什么夫人,叫母親。”吳儂語一愣,嗔了顧謹言一眼,臉色通紅的下車了。芍藥在后面見吳儂語下了車,連忙跟著吳儂語進了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