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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儂語抬步便往院子里去。昨夜落了雪,地上樹上的積雪都還未化,一團團的堆在那兒,倒有些別樣的風情。吳儂語瞧著這熟悉又陌生的景色,心里有些說不清道不明的感覺。
其實算起來自己已有十幾年未回來過了,上一世自從出了府便再未回來過,這一世倒是有了牽扯。吳儂語走過長廊,近前處的便是吳夫人生前的院子了。
還未進去,便有滿園關不住的梅花香氣傳來。吳儂語不禁有些迷惘,雪猶落,花還開,斯人又何在?吳儂語陷入了自己的沉思中,倒忘記了身后跟著的幾個人。
那幾位弄不清吳儂語想玩什么把戲,便也不敢開口,只安靜地跟上,這樣倒是讓吳儂語的回憶更深了。。。。。。
吳儂語伸手推開了斑駁的木門,那吱吱呀呀的老舊聲似在訴說著無盡的故事。。。。
“儂儂,外面冷呢,快進來!”
“儂儂,你雖為女兒家,卻也是該讀些書的。不為安身立命,以此謀生,卻為了不被人愚弄,能安穩一生。”
“儂儂,梅花香自苦寒來,即使是數九寒天,你也該練幾張字才是。”
“儂儂,你說花還未敗,他為何不再來了?”
“儂儂,別怪他。”
“儂儂,這以后的路怕是要你自己走了。。。”
天上不知何時又飄起了雪,吳儂語被滴在臉上的雪凍的一激靈便回過了神。
望著眼前的荒涼,吳儂語嘆了一口氣,轉頭沖吳斌澤幾人說道:“去前面亭子里坐坐吧,觀雪賞梅,到不失為一件雅事。”
幾人可有可無的點點頭,便都往亭子里去了。
剛進亭子里坐下,便有人上了一杯熱茶,吳儂語抿了一口,便放下了茶杯,沖吳斌澤說道:“去折些梅花來,三爺最是愛這些附庸風雅的玩意兒。”
吳斌澤知道吳儂語這是在支開他,雖想看戲,但還是應聲打傘去了。
吳儂語今日被這景觸了心,便也沒有心情與趙念蘭折騰,直接開口道:“趙小姐知道我找你什么事嗎?”
趙念蘭早就呆的不耐煩了,如今聽吳儂語開了口,沒好氣的嚷道:“我怎么知道!我又不是你肚子里的蛔蟲!”
吳儂語望著眼前紅的似火的梅林,眼神便又有些迷惘和惆悵,“你該知道的,我今日來是不想讓你嫁給斌澤。”
趙念蘭聽罷心頭火起,將茶杯往桌上一丟,嚷道:“吳儂語你不要給臉不要臉,你阻止我嫁給顧謹言我倒能理解你幾分,畢竟誰也不想和別人分享一個丈夫!可你憑什么阻止我和吳斌澤的婚事,真是狗拿耗子,多管閑事!”
趙念蘭說罷,見吳儂語無動于衷,不禁又開口威脅道:“你可別忘了,我趙家雖沒有都統府那般的實權,可弄死你一個小小的姨娘,卻還是能做到神不知鬼不覺的!”
吳儂語輕笑,瞥了趙念蘭一眼:“哦,趙小姐是指靜蘭那丫頭嗎?”
趙念蘭聽罷,臉色便是一僵,自己本以為這個釘子插的夠隱秘了,沒想到還是廢了。
趙念蘭一時心虛,假笑著端起了茶杯,“靜蘭?是姨娘的丫頭嗎,倒是個好名字。”
吳儂語見她那心虛的模樣,不禁湊近壓低了聲音道:“我勸趙小姐還是打消了和吳家結親的念頭吧,不然我可保證不了,你的趙家還能有虎牙之利了。”
趙念蘭一怔,不禁問道:“你什么意思?”
吳儂語眼瞧著吳斌澤待不住了往這面來,便也不再和趙念蘭打啞謎,直接開口道:“你們都想要那兩全,可你們身前的人可都不是簡單的人物。”
趙念蘭聽罷,不禁嗤笑了一聲,“我當時是什么,我趙家是二爺母親的娘家,自是不會侍二主。”
吳儂語輕笑,站起來往亭子外走去,“那趙小姐有沒有聽過三人成虎的故事?”杜鳶和芍藥見狀,忙跟了上去,只留趙念蘭坐在亭子里,臉色昏暗不明。
雪,下的更大了。。。。。。。。
吳儂語站在空地上等著吳斌澤走過來,吳斌澤見狀,不僅加快了腳步。男子步子大,幾步便行到了吳儂語面前,笑著道:“姐姐瞧我這花折的可好?”
吳儂語看了一眼,折掉了一支隨手丟在地上,似笑非笑地道:“側枝的風頭倒比主枝還大,我看還是去了才好。”說著,便示意杜鳶上前接過,自己則抬步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