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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鳶見吳儂語笑得開懷,便有些害羞,偏巧著芍藥辦完事進來回話,見吳儂語笑著,便開口道:“還是杜鳶厲害,能讓姨娘這般樂呵。”
吳儂語見狀,笑著點了點杜鳶,說道:“芍藥你快告訴她,我為什么非要回這吳府。你若是不說,這丫頭今日怕是連吃飯都沒滋味啦!”
芍藥一愣,到底跟了吳儂語一段時間,也摸到了些這位主子的脾氣。知道這是在提點杜鳶明日之事,便也不推脫,想了想開口道:“主子可是為了吳少爺那件事?”
吳儂語笑著點了點頭,也不開口,就等著杜鳶自己想明白。杜鳶知道二人是在教自己,便也認真的想了起來,突然眸子一亮,開口道:“我知道了,老爺想讓表少爺娶趙念蘭,可表少爺不愿意,小姐是為了幫表少爺!”芍藥聽罷,點了點頭,杜鳶見狀面上便有幾分喜色。
卻不料吳儂語抿了一口茶,開口道:“你只知其一,不知其二。就算吳斌澤愿意娶趙念蘭,我也定得攪黃了這門親事。只是可憐這趙念蘭,倒是嫁誰誰都不想要。”
杜鳶和芍藥皆是一愣,對視了一眼,杜鳶問道:“為何?”
吳儂語放下茶杯,笑著道:“以前倒是小看了我這父親,他這一石二鳥的計策,我可是比不上。”
吳儂語見二人還是未懂,便接著說道:“他把我放在三爺這,又和趙家結了親,若是哪日都統撒了手,他倒是哪一邊都能得利。”
芍藥和杜鳶聽到這,便都懂了。趙家是趙姨娘的娘家,自是站在二爺身后的,日后三爺定與他有一爭。無論結果是哪方坐了那個位子,他都是姻親,都是親家。倒真真是個一石二鳥的好計謀!
可惜了,那吳斌澤不傻,這吳儂語也不是善茬,他這回定是竹籃打水,有去無回嘍!
吳儂語見二人聽懂了,便招招手讓二人上前來,細細囑咐了明日去吳府要注意的事情。三人皆未發現,門口有三個身影悄悄地離開了。定睛一看,卻是那去而復返的顧謹言三人。
顧謹言三人辦完了事,便想著回來一起吃個飯,卻不料偷聽到了主仆三人的談話。顧謹言心中早知吳儂語是個小狐貍,狐貍善詭道,吳儂語自然也好不到哪里去,所以倒也不覺得奇怪。
反而有一種被記掛著的戳心。反倒是吳斌澤和鄂爾綽絡·謹行二人驚訝的嘴里能塞下個雞蛋,不愧是顧謹言看上的人,都他媽不是善茬!
三人進了書房,又將剛才之事討論了下,原來是顧謹言下面人繳了一批新的軍火,其中卻有不少新奇的式樣,顧謹言一聽便帶著吳斌澤去看個究竟,順便試試這吳斌澤的深淺。
卻不料吳斌澤說這是一種新式的□□,市面上極少見,應該是德國貨。三人皆不是簡單人,一下便知道了這其中定有大事,便讓人往下查,果不其然,這中竟有槐省樊城蘇庭川的手筆,就是不知道,他一個協都統私下要這么多軍火是干什么的了。
三人又談了會兒公事,天邊擦黑了。吳斌澤二人皆要趕回去過年,便也不多留,就告辭了。顧謹言吩咐阿貴將人送回去,自己卻轉身往吳儂語那兒去了。
顧謹言來時,吳儂語正在做繡活兒。吳儂語的女工是她母親教的,她母親出身大家,教育吳儂語便也是極為嚴格的。所以吳儂語年紀不大時,便練得一手好蘇繡了。
吳儂語聽見動靜,抬頭一看卻是顧謹言,忙笑著將針往繃子上一插,說道:“爺是忙完了?大過年的,也不知道歇歇。”
顧謹言嗔了一眼,卻也未舍得兇她,只搖了搖頭便罷了。
天色晚了,外面卻開始飄起雪來,吳儂語見狀,笑著道:“今年雪倒是多,明日的路可不好走喲!”
顧謹言會意,卻也不挑破,順著說道,“過年時節,游子都歸了鄉的,哪還有什么人出門去。”
吳儂語拉著顧謹言坐下,笑著道:“爺可真真不食人間煙火,明日可是大年初二,出嫁女回門的日子!”
顧謹言眉一挑,似笑非笑道:“阿語想家了?”
吳儂語見被看穿,訕訕笑了笑,“這兒才是我的家,我只不過是想回去看看罷了。畢竟,畢竟,我該去祭拜祭拜母親的。”
顧謹言心內一動,想到了自己的母親,便也就不說什么,點點頭算是應了。
吳儂語見狀,便立刻換了張笑臉兒,那比翻書還快的速度弄得顧謹言哭笑不得。顧謹言想了想,還是開口道:“將阿貴帶上,莫要受了委屈。”
吳儂語笑嘻嘻地應了,心下卻是暖洋洋的,當即掐著小蠻腰昂起下巴,說道,“有三爺給我撐腰,誰敢給我委屈受!”那傲嬌的小模樣,惹得顧謹言又是一番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