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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一大早,阿富便來叫吳儂語出發了。杜鳶見狀,趕緊讓芍藥帶著小丫頭再點一遍要帶的東西,自己則進了里屋把吳儂語從被窩里撈出來。
吳儂語昨日睡得晚,杜鳶叫了好幾遍都未醒,怕顧謹言等得著急,咬了咬牙,便直接上前將簾子掀開了。
吳儂語被光照的晃眼睛,自然是睡不著了,撇了撇嘴,還是從床上爬了起來。因要出門,杜鳶便給吳儂語換了身厚衣裳,粉白繡花襖,淡藍的撒花裙,中間用柳黃色的寬腰封一勒,倒有幾分仙氣兒出來。
見吳儂語收拾好了,也來不及用飯,匆匆往袋子里裝了幾塊點心,主仆三人便往前院去了。
到了前院,便有一個小丫頭領著往屋里去。吳儂語打著簾子進去,便見顧謹言悠閑地坐在桌邊吃著早飯,一個氣不過,便瞪了他一眼。
顧謹言感到頭頂上的目光,一抬頭便見吳儂語耷拉著張小臉兒,滿臉的不高興。顧謹言見狀,不禁開口笑道:“這又是咋啦,有誰惹我家阿語不高興了?”
吳儂語本就起床氣未散,見有人哄著她,更是來勁兒,眼珠子一瞪,便嘟噥道:“是你,都是你!”
顧謹言一愣,倒也沒惱,反而站起來攬著吳儂語坐下,順手揉了揉吳儂語的腦袋,笑著道:“怎么又是我了,嗯?”
吳儂語撇了撇嘴,滿臉委屈:“你還未要走,干嘛叫我起來。”
顧謹言一聽,便啞然失笑,這是鬧上小孩子脾氣了!顧謹言眼珠子一轉,故意將臉色放的極為嚴肅,“近日來是我多慣著你了,膽子倒是越來越大了,嗯?”
本以為吳儂語會見好就收,卻見她小臉兒臉一垮,帶著哭腔嘟噥著:“小氣鬼,再不和你好了。”
顧謹言凝神一聽,差點沒笑岔了氣,這越活越回去的臭脾氣,之前怎么沒發現呢!其實就連吳儂語自己都沒發現,在顧謹言對她越來越放縱之后,她在顧謹言面前露出的模樣,是連在她父親面前都不曾有過的小女兒情態。
眼瞧著吳儂語被笑得耳根子通紅,顧謹言也就不再逗她,伸手揉了揉吳儂語泛紅的耳垂,笑著道:“早飯可吃了?”
吳儂語倒底不敢得罪進尺,軟著嗓子道:“沒有,餓死了。”
顧謹言聞言就瞪了她一眼,“大早上說什么死不死的,也不知道忌諱。”話雖這么說,卻還是盛了一碗粥遞給了吳儂語。
吳儂語聞言心里一暖,頓時就笑彎了眼睛,伸手接過碗,便低頭喝起了粥。
二人皆未感到如此行徑是多么的親昵,瑾軒閣上下卻早就傻了眼,就連阿富也是愣了好半會兒,他家主子何時對人這么體貼過!好在兩位主子都專注于吃飯,倒也沒有人關注他們。
吃完飯,吳儂語給顧謹言穿上大衣,又披了件披風,才和顧謹言相攜往屋外去。昨夜下了一夜的雪,今早剛停,來來往往的下人們便見二人相攜走在雪地里,身后留下兩排大小不一的腳印。。。。。。。
阿貴早已開著車在正門口等著了,等吳儂語和顧謹言上了車,便往城郊開去,杜鳶和芍藥等人皆乘著阿富開的車跟著。剛過了城門,便一下子安靜下來,吳儂語早上本就沒睡醒,一番折騰下來,在車上便有些迷糊了。顧謹言見她那呆樣兒,也未說什么,搖搖頭隨她去了。
車子又開了一會兒,便到了莊子,吳儂語也被顧謹言叫醒。二人下了車便往莊子里去,莊子不大但精在建在溫泉眼上,一路下來倒是繁花似錦,頗有幾分春夏的意味。
吳儂語瞧了瞧這個,又瞧了瞧那個,不一會兒就迷花了眼。顧謹言見她宛如小貓撲蝶一般活潑,要不是他還攬著她,定一頭扎進花叢里去了。
這般想著,顧謹言便攬著她加快了腳步,“以后有的你看的,先去屋里換身衣服,這里穿這些倒是有些熱了。”
吳儂語心思不在這兒,就只可有可無的點了點頭,眼神兒卻還釘在那叢不知名的花草上。顧謹言見狀,無奈嘆了一口氣,倒是拉著她又走快了些許。
吳儂語這次倒和顧謹言住在一個院子,顧謹言住主屋,吳儂語住偏閣。本就是陪顧謹言來養病的,吳儂語到不在意這些,不過與顧謹言呆的近了,到底還是有些拘束,就連杜鳶和芍藥行事也帶了幾分小心。
各自在屋里換了身衣服,阿富便來請吳儂語去主屋吃午飯了。吳儂語連忙應是,留下芍藥收拾屋子,帶著杜鳶便往顧謹言那兒去了。
卻說顧謹言見吳儂語走來,眼底便是一亮。平日里多見吳儂語穿些淺色的衣服,如今一身墨色的旗袍極好的勾勒了玲瓏有致的身材,上面精致的牡丹花在行走間更帶了些風流雅致。
挽起的三千青絲皆用一根白玉簪子固定,松松垮垮的,偶爾有幾縷發絲散落,倒顯得那張小臉兒越發標志起來。最妙的是那雙桃花眼,一點朱紅抹于眼梢,眸光流轉間,便是萬種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