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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洵深深看著她說道:“能得郡主,確實是臣之福氣。”
樂安郡主舉薦徐家公子的事情一時傳開,眾人都摸不清她的心思,吵了許久的朝堂眾人這下倒是一心反對了。
說什么徐公子本就志不在此,又或者是說他年輕沒什么經驗。
徐國公擼袖子親自為自家孫子討說法,嚇得眾人再無異議。
尚書府上的魏紓聽著陸洵給她說早朝徐國公的事兒,樂呵呵的笑著。
她招手喚來下人,說道:“讓你去盯著的那位裴先生,你盯著了么?!”
下人很狗腿:“小的天天看著呢,不過他也沒做什么奇特的事情啊,除了看書吃飯,連門都沒出過。”
她點頭繼續問道:“他還不知道是有人幫他付了房錢吧!”自認識裴遠,她便安排了客棧,一齊付夠了一個月的房錢,也好讓他有個落腳地兒,安心讀書。
也知他心高氣傲,只得謊稱是客棧老板免費提供的住宿,專門給這些寒門子弟。
“郡主放心!都安排的妥妥的!”下人拍拍胸脯保證。
“嗯。”魏紓很滿意,對這人多看了一眼,問道,“你叫什么名字來著?”
那人郁悶道:“郡主,您還是不記得小人的名字啊,小人叫劉成。”
“哦。”魏紓不以為意,“不記得。”
劉成離開之后,陸洵才問道:“這裴先生又是什么人?”
魏紓笑瞇瞇的:“是我千挑萬選出來做面首的,你信不信!”
陸洵笑著看她,沒有說話。
魏紓輕咳一聲,覺得心里發毛,說道:“是前幾日在酒樓遇到的一個破落書生,你都不知道,他自己窮得叮當響,還把身上所有的銅板給了路邊的乞兒,這要是做了官,肯定是個好官!”
陸洵笑著搖了搖頭,她這愛管閑事兒的性子。
魏紓戳戳他,盈盈笑道:“你說,我是不是個愛國愛民的好郡主啊!”
尚書府上的書閣藏書齊全。
魏紓爬著書閣的梯子,找些有趣的陳年書籍來看。
忠心的小侍女云思緊緊攀著梯子,被弄下來的灰塵嗆到咳個不停,仍不忘記抬頭說道:“郡主,您可小心些啊,千萬別跌下來了!”
白裙女子抽出一套書,看看書名,隨手翻了幾頁,不感興趣的就又擺放回去。
“哪里來的偷書小賊!”有人輕笑起,推門走進書閣。
云思回首看見來人,像是做了壞事被發現一般的驚慌,連忙松開扶著梯子的手,急急跪下:“公子,郡主說要來看書的······”
魏紓靠著架子,看著下面的年輕尚書,笑道:“我可不是賊,你自己說的,尚書府的都是我的,拿幾本書怎么了?”
陸洵仰首看著她,笑意蔓延開來:“我卻不知,你何時喜歡上看書了?”
從前要她背幾句詩,都和要了她命似的。
魏紓揚揚手上的幾本書,說道:“吶,你快說,你這尚書府到底還藏了什么好東西,居然有這失傳已久的四季劍法,你可是從不習武的啊!”
梯子搖搖晃晃,陸洵看著擔心,道:“你先下來,我給你說還有哪些武學書籍。”
“好嘛,不許騙人!”魏紓扶著梯子下來。
拍拍衣袖,抖落了一身的灰塵。
“你看你多暴殄天物,這么好的劍譜放在這里都落了灰,也不早點拿來給我!”
她發髻微亂,鬢角散了幾縷發絲,笑意盈盈。
陸洵往案幾前坐下,揮揮手:“過來。”
有事求人的魏紓顛顛的過去了。
陸洵取下她束發的玉簪,道:“頭發散亂的像什么樣子。”
魏紓不防他突如其來的要為她束發,偏首瞪他:“我頭發好好的,是你弄亂的!”
年輕的尚書聞言哭笑不得,誰教的她如此耍賴。
袖中藏了許久的木梳這會總算派上了用場,他心細手巧,挽起長發靈巧的打了個結,她只顧著埋頭看那本劍譜,任著陸洵梳著她的頭發。
“好了沒好了沒!”魏紓急著想要去院子中試試這劍法。
陸洵將手中新的玉簪別入發中,說道:“好了好了,別那么急性子。”
魏紓起身時看見妝鏡里的發髻,“咦”了一聲,說道:“我原來那只玉簪呢。”
他笑著問道:“這只不是更好看?”
那玉簪上是小巧精致的梨花樣子,玉色清亮,襯得她面容明艷。
他想起先前那支桃花木簪,更是心情極好,說道:“桃花不襯你,梨花更適合。”
魏紓根本就沒聽出他話中意思,只是催問道:“說好的劍譜呢?”
“我回頭就整理出來,送到你房間。”陸洵也起身,隨她走出書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