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焦念理看著自己的閨女尸體,心如刀割,突然揪過桃紅就是幾耳刮子,大罵道:“俺讓你在門外好好看著,你是咋看的?”打的桃紅兩眼直冒金星。此時,焦念理也失去了理智,臉上散發著殺氣,嘴里吶吶著:“菜刀,菜刀,俺要劈了你......”說著,跑出去找菜刀。嚇得桃紅撒腿就跑,一直跑到街上很遠,一邊回頭看,一邊繼續跑,迎面正碰在連盛的懷里。連盛看她哭得這樣,忙問出啥事了。桃紅嘴唇哆嗦著說:“小姐......小姐上吊死了!”
這一說,猶如鋼針扎了連盛的心,他扔下桃紅,飛速跑向玉芝家。焦念理揮舞著菜刀,正從天井里向外跑,被連盛迎面撞到了地上,連盛根本沒去管他,徑直走進東廂房,豁然看到玉芝的尸體,便跑上去,用手指探她鼻孔的氣息,好一會兒,沒有一絲游氣,便索然地低著頭,對著玉芝那潔白如玉的臉面簌簌流出淚,繼而附在尸體上嗚咽的哭起來。此時,他只覺得好像有一把鋒利之刀在一片一片割自己的心。
消息很快傳到焦大娘和焦大柱的耳朵里,焦大娘急的跺著腳,朝兒子罵道:“這真是作孽——作孽呀!”
焦大柱想想那純潔如玉、美麗無比的玉芝,也心疼的無以言狀,垂手頓足的說:“都怨俺,都怨俺啊!......”
焦大娘忙推著他:“你個熊玩意,快走,走得遠遠,以后就別回來了。連盛若來找你,他會要你命的。”
焦大柱兩眼一瞪,額頭青筋暴跳:“俺不怕他,俺走了,怕他對您和大栓不利。”
“你個混蛋,人家連盛不像你一樣。快走,走晚了,就出大事,出人命。”焦大娘恨透了兒子,但終究擔心兒子出事,死命向外推他。
大栓也推他說:“哥,快走吧,連盛哥會把你殺了的。”
焦大娘急了,拿起屋里的搟面杖,向他的背上砸去:“你個孬種、混蛋,再不走,俺把你的頭敲爛。”
焦大柱只好騎上馬,領著自己幾個手下匆匆走了。焦大娘站在門口,搖著頭,唉聲嘆氣的望著兒子遠去的背影。此時,連盛已經從焦念理家向這里走來,焦大娘聽到聲音,側頭一看,連盛剛毅的臉上散發著殺氣,正快步走來。焦大娘立刻命令大栓跪下,然后自己也跪在大門口。連盛剛要走進天井,又倒回來,把焦大娘扶起來,冷冷地說:“這事與您無關,俺找的是焦大柱。”然后走進去,卻不見了焦大柱的人影。后面的慶祥、玉魁、連玉等眾人也跟上來。焦大娘哭求著:“連盛,那千殺的孬種已經走了,俺是他娘,一切責任俺擔,你想殺想剮,俺絕不怨你。”連盛冷冷地看了她一眼,并沒有搭理她的話,然后徑直向出村的路上追去。
焦大柱騎著馬出了村,剛要策馬奔騰,卻發現前面路中央正站著一個人,此人筆挺的西服下,腳蹬锃亮的皮鞋。焦大柱覺得在這個窮鄉僻壤有如此穿著考究的人,來者不善,便問他是何人?
“我是明連盛在上海的兄弟林懷部。”然后不齒的看了他一眼,“怎么,作孽做完了,就像一走了之,恐怕天底下沒有這樣的便宜。”
焦大柱手下的兩個兵聽此,勃然大怒,都以為區區一個人赤手空拳,能算什么,就一起抬槍想嚇唬他一下。豈料對面的林懷部一甩手,快如閃電,打出兩支鏢,正打在兩人的胳膊上,兩支槍紛紛落地,疼的兩人捂著傷口叫個不停。
林懷部注視著焦大柱,道:“老子在上海什么樣的人沒殺過,還怕你們這些狗球蛋!”
此時,連盛已經追上來,縱身一躍,把焦大柱從馬上撲下來:“王八蛋,今天你別想活著出去。”
焦大娘飛跑來,喘著粗氣,護在兒子前面:“連盛,俺知道你是好人,大柱是個孬種,混蛋!可他爹死了,大栓還沒成人,他再一死,這個家就完了,你就看在他爺爺、他爹的份上饒過他這一回吧。”然后趁人不注意,猛然拾起地上的步槍,用槍托狠狠砸向自己的額頭,立即鮮血直流,她剛要再砸,被跑來的慶祥抓住:“大娘,您這是要干啥呀!”
“玉芝死了,俺對不起她們,俺要一命抵一命,這樣就兩清了。”焦大娘有氣無力的說。
嚇得大栓在旁邊“嗷嗷”之哭,跪趴到連盛身前,摟住他的腿:“連.....盛哥,俺求求你了,你就放過俺娘和俺哥吧,俺求求你了......”
焦大柱看到自己的娘為了自己頭破血流,站立不穩,心疼的不知所以,猛然竄向前,對著連盛說:“俺這次是做錯了,要殺要剮隨你便,俺焦大柱絕無二話,可你不要為難俺娘和俺兄弟大栓。”
“混蛋,孬種!”焦大娘忍者劇痛,把焦大柱向后推著,“你還不走,要讓娘咋做?......”
大栓死死抱住連盛的腿,依然哭求著,這孩子的哭聲,令人聽的心碎。
慶祥看此,也急了,猛然跑上去,狠拽著焦大柱的胳膊:“娘的,你這不識好歹的東西,還不快走,非要再鬧出幾條人命不可。”說著,又對著他手下的兵吼道:“你們這些當兵的傻了嗎,趕緊把你們的營長弄到馬上,快跑,跑完了,你們一個也別想活。”
幾個當兵的聽此,迅速把焦大柱弄到馬上,撒腿就跑。
連盛用手弄了幾次,都弄不開大栓的手,眼看他們跑了,就拖著大栓向前追去。這樣,哪里追得上,急的他從腰間拔出手榴彈,拉開引信,使足了力,向前扔去。其實,焦大柱他們已經跑得很遠,卻聽到爆炸聲似乎就在身后,嚇得這些當兵的跟著焦大柱的馬拼命跑,跑的兩葉肺快要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