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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星闌臉上燙了燙：“離君莫，你玩夠了沒有？或許在你看來我很可笑，但對我來說你這種冷血無情的怪物更可怕，神院的人把你當做師尊，就算你不會顧及他們，但對我來說，他們也是重要的人，何況這里還有我的朋友！”

“朋友？”

“對，朋友，你應該也有朋友的吧，你一直養著的女鬼，還有被你逼死的瑯瑤，我看得出來她們都很關心你，她們就是你的朋友！”

夜星闌剛說完就渾身一寒，離君莫驀地瞪她一眼，血腥的眼光如地獄般懾人：“我沒有朋友?！?

“沒人沒有朋友。”

“怪物就沒有朋友，”離君莫陰鷙的笑了：“不是你說的么，我是個冷血無情的怪物，怪物所在的世界里，沒有朋友?！?

夜星闌愣了愣：“那怪物的世界里，到底有什么？”

“黑暗，冰冷，血腥和殺戮。”離君莫的聲音不含一絲起伏，如一潭死水，卻讓夜星闌的心里陡然淌過一絲絕望。

“我不是人，自然不會和虛偽的人一樣，顧及什么虛假的情意。這世上，最虛幻的事情，莫過于人的七情六欲?！?

“……”離君莫的無稽之言，竟讓夜星闌覺得無從辯駁：“怪物與人并無不同，只要你不做怪物……”

“怪物不做怪物，難道做人嗎？”離君莫摸住夜星闌的臉，黑甲輕輕刮著她的發：“可你們人，從來只信奉神，不管是非對錯……只要是怪物，在你們的眼中，就該死。”

聽到這樣的話，夜星闌心里越發不是滋味，但她還是避開了他的手：“那是你認為的人，又不是所有人都是如此。如果你要讓他們消失，我就……”

“你就怎么樣？”

“我打不過你，自然是跟他們一起死，我死了，你就利用不到我了。”

“夜星闌，你最不該威脅的人，就是我?！彪x君莫陰聲說完，一陣狂風驟起，讓夜星闌覺得渾身猶如撕裂，待風停止，她看到所有人的臉上和頸上都多了一道血口。

血口泛著火光，一點點的擴大，似乎隨時會吞沒他們。

“離君莫！”夜星闌急的含淚：“不要，求你不要……”

“你哭的樣子真難看，”離君莫“憐惜”地摸著夜星闌，用指腹接住她的淚，嘗入嘴中，幽幽笑起來：“放心，只要你不想做的事，我都不會逼你?！?

“你騙人！”夜星闌的淚一掉下來就止不?。骸拔也幌氍槵幩滥銋s逼死了她，我不想你那樣對我，你也……現在還對神院的人，對我的朋友出手，我不想你留在神院，不想！”

“那你想什么……”離君莫再度拭去她的淚，極其輕柔的問她：“你想我死嗎？”

夜星闌心里一沉，離君莫蒼白的臉上滿是溫柔，讓她再也不能將他與墳地那個冰冷尸體聯系在一起，只不過她很清楚，眼前的人不是她……可以信任的“人”。

許久，她還是順從本心，搖了搖頭。

“你不想我死，那就讓他們死，他們死了，以后我就不會死了?！彪x君莫眸光輕爍，似乎很期待夜星闌的回答。

“不，你錯了，你現在是他們的師尊，他們信任你，維護你，但他們死了之后，你就只是一個怪物，沒有人會再信任你，維護你?！?

“我不在乎?！?

“你說人的七情六欲都是虛幻，是因為你從沒有體會過七情六欲的美好?！?

夜星闌盯著離君莫的血眸，那雙她一直以來懼怕的眼，似乎也只是虛張聲勢的在笑，而內里，卻不知藏著什么不堪一擊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