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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宜舟看到她的脖子上已經爬滿一整片的紅疹,她的手扭曲著,想去抓夠不到到的地方,可惜一直夠不著,她氣急便伸進衣領,在肩頭狠狠一抓,手伸出來的時候,食指指甲已斷,指尖上全是血,可她卻仿佛得到片刻爽快般,臉色松快了下去。
“你沒事吧?”徐宜舟沒接她的話,只往她杯里倒了清水。
“沒事,不就是過敏,更可怕的事我都遇過。呵……”陸文栩搖頭,眼里有的偏執讓她顯得猙獰。
“你很可憐,也可很悲,但很抱歉,你不值得我同情?!毙煲酥壅玖似饋?,“我先走了,你慢用?!?
桌上的菜還剩了一堆,但她已經被陸文栩弄得沒有胃口了。話已至此,她要弄清楚的也都明白了,沒必要再繼續下去。
陸文栩仍舊直挺挺地坐在原位,沒有看她。
徐宜舟走出兩步,忽又回頭,道:“處心積慮的結果也不過就是成為別的替身,你不覺得可悲嗎?我以為蕭嘉樹曾經喜歡過的人,在感情里至少會留下該有的尊嚴,但你……一無所有。”
到底誰才是替身,答案已經再明顯不過。
語畢,她離去,再無回頭。
這輩子,徐宜舟都不想再見到陸文栩這個人了。
從店里出來,空氣里不再帶著湯香醬味,清新無比。
徐宜舟手心里有些潮濕的汗意,她心里遠比面上所表現出的鎮定要緊張許多。
和情敵攤牌這種事,徐宜舟沒干過,她所思所想也不過就是弄清楚一切罷了。
初春的陽光,帶著潮濕的暖意,徐宜舟緩緩地往家里走去。
房子是蕭嘉樹的,但她仍舊習慣性稱之為家。
行李已經打包好了,周末她就準備搬出去。
但現在搬不搬卻成了問題。
謎題揭開,她和蕭嘉樹的關系卻已陷入僵局。
絲絲縷縷的痛意像線一般纏繞上心,宛如小時候幫大人團毛線那樣,越團越大,竟把心裹成了厚厚的繭。
怎么掙扎都飛不出去。
不知不覺,她走到了小區門口,滿腦袋都是蕭嘉樹的影子。
“嘎——”又是一聲刺耳的煞車聲。
徐宜舟下意識望去,路中央的兩部車追尾了。
她眼前浮起的,卻是昨天下午肖似蕭嘉樹的身影。
那團厚厚的毛線忽然被剪開。
徐宜舟快步朝家走去。
她……要去找蕭嘉樹。
“徐小姐,有你的信。”
徐宜舟走到樓下時,被大樓的管理員叫住。
信?不是有信箱嗎?怎么會到管理員手里去。
徐宜舟有些疑惑地從管理員手里接過薄薄的信封,上面的字蒼勁有力,寫著“徐宜舟收”?!靶煲酥邸蹦侨齻€字,顏色黑沉了許多,刻痕很重,是被人一筆一劃重復了好多遍。
那字跡,屬于蕭嘉樹。
“蕭先生昨天晚上送來的,托我今早交給你,不過我調班了,真不好意思,現在才給你?!惫芾韱T歉然道。
昨晚?
徐宜舟有些驚訝,道了句謝,便一邊拆信一邊往家里走。
進了電梯,信已經展好。
里面只有聊聊數字。
……
蕭嘉樹定了下午三點去澳州的機票。
秦揚風和他打算合開一家紅酒莊,找了幾家澳洲葡萄酒莊園打算代理,蕭嘉樹這一趟準備過去考察這幾家葡萄酒莊園,順便……散心冷靜。
他給徐宜舟留了信。
機場大廳里的人行色匆忙,蕭嘉樹面色冷凝地站在大廳入口處,看著身邊來來去去的人,他不知道自己在尋找什么。
也許是希望徐宜舟能出現,哪怕只是送送他,說一句話。
……
徐宜舟只用了十五分鐘翻出簽證護照身份證,塞進了包里,就急匆匆地出了門,連一件衣服都沒帶。
從世輝到機場,最快也要一個半小時,徐宜舟的時間很少。
蕭嘉樹的信里,附了一張機票。
是給徐宜舟的。<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