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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理解。”徐宜舟打斷他的話,展開了從昨晚到現在的第一個笑。
笑里有些嘲意。
她在嘲笑自己而已。
理解是一回事,接受又是另一回事。
蕭嘉樹眉幾乎打成死結。
病房的門被人敲響,終結了他們的對話。
“呼,外面真是凍死人了,舟舟,你終于醒了,好點沒?我把你的行李都拿來了。”進來的人是蘇黎歌,她手里拖著個行李箱。
藍底白紋,那是徐宜舟的行李。
秦揚風跟在后面,一進門就望了蕭嘉樹一眼,有些話沒出口,只融在眼里。
“舟舟,你和黎歌說會話。粥冷了,我再去給你們買點吃的回來。”蕭嘉樹言罷,想把徐宜舟扶回床上,誰知徐宜舟又退了一步,拒絕他的接近。
他忽有些怒意,伸了霸道地把她給拉到懷里,不顧秦揚風和蘇黎歌在場,低了頭就在她唇上狠狠一吻。
秦揚風看得眉一挑,蘇黎歌卻愕然瞪了眼。
徐宜舟蒼白的臉上終于有些紅色,眼里卻仍然蕭索。
“等我回來。我的話還沒說完。”他戀戀不舍地放過她的唇,叮囑了一句,轉身快步朝門外走去,路過秦揚風的時候忽然伸手按了他的肩膀,“跟我出來。”
秦揚風轉身跟去。
才踏出病房,門被帶嚴實帶上,蕭嘉樹立刻就開口:“查得怎樣了。”
最近這些事透出一股詭異來。
陸文栩三番四次遇到危險,已經波及到了他和徐宜舟。
而另一方面,他就是眼睛瞎了,也不可能把陸文栩認成徐宜舟,然而事實擺在那里容不得他抵賴,他覺得太過奇怪。
不管出于何原因,他都想弄清楚這件事。
“我托人去警局問過了,禮盒上署的名是陸文栩的一個忠實老讀者,不是本地人,事發的時候正在東北,不可能是他做的。陸文栩之前就已經在警局立過案了,但是查來查去,一點線索都沒有。”秦揚風掏了支煙點上,斜倚著墻緩緩道。
“前兩個月在街頭砍她的人呢?”蕭嘉樹眼里現出幾分沉思。
“查了。那伙人目標其實是沖著她前夫去的。”秦揚風道。
“她結過婚?”蕭嘉樹訝然。
“你不知道?”秦揚風反問他,臉上有些嘲諷式的笑,“我感覺你和徐宜舟在一起之后,這智商著實讓人著急啊!”
對上徐宜舟,他的智商會呈現負數狀態,該做的不該做的通通都做過一遍,讓秦揚風深深懷疑這個男人真是風品那個沉穩內斂的老大?
蕭嘉樹瞪了他一眼,沒再開口。
前幾次從陸文栩接電話時說的支言片語來看,跟蹤她的人應該對她非常了解,而能拿到她的讀者資料,又能挑中一個讓她有印象不會懷疑的老讀者名字……
這個人,是陸文栩身邊的人。
“他前夫是什么人?”
“你認識,李呈顯。”
蕭嘉樹聞言抬頭望去,秦揚風正似笑非笑地盯著他。
李呈顯,就是當年那部電視劇的投資者,宏顯國際的老板。
不過,宏顯國際已經在一年以前宣告破產了,李呈顯欠了一屁股債,聽說潛逃到了國外。
“不過在宏顯國際破產之前,陸文栩就已經和李呈顯離婚了。而且他們低調登記,一直沒有公開過,所以宏顯國際破產時鬧得滿城風雨,卻基本沒動到陸文栩。”
“幫我找人查查李呈顯。”蕭嘉樹道。
“你的智商,終于回歸了?”秦揚風調侃了一聲,在他發作之前趕緊拍拍他的肩,“我早就找人去查了,你就安心地泡妞吧。”
蕭嘉樹還沒回話,病房的門忽然打開,蘇黎歌的頭探了出來。
“真冷啊。”她縮了縮脖子,看到門外站的人時一愣,“你兩怎么還在這?不是去買吃的了?在這演基佬無雙?”
“冷你還出來?”秦揚風走過去,一掌按在她腦門上,把她給拍進門里去。
“我這是打算給舟舟辦出院手續去。我們定了今晚最后一趟航班,準備回去。秦揚風你少給我
“蘇黎歌……”秦揚風陰惻惻的聲音剛響起,就被一聲巨響打斷,他手邊的門就被人重重推開。
房里有些暗,徐宜舟站在床邊,身上的病號服已經換成了自己的衣服,旁邊桿子上的點滴瓶已空,她自己拔下了針頭,此刻手背上的白紗布里透出一點殷紅來,刺眼萬分。
“徐宜舟!你病沒好,哪都不許去!”蕭嘉樹快步走過去,不由分說奪下她手中正在整理的一袋東西。
“普通感冒而已,回去再治也一樣。”徐宜舟沒和他搶,平靜開口,“這里太冷,讓我回去。”
她的病并不嚴重,初來這冰天雪地之處,不適應季節變化,再加上酒會那天冷熱交替一番,便忽然發起燒來,會暈倒則是血糖低給鬧的。
蕭嘉樹聽出她語氣里的堅決來,抿緊了唇一動不動地擋在她身前。
徐宜舟綿軟的時候很綿軟,牛脾氣上來的時候,誰都拉不住。
“那我們跟你們一起回吧。”秦揚風打了圓場。<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