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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慢點!”徐宜舟只能很快速地拿上自己的東西,跟在她身后出了門。
雖然徐宜舟沒有進過風品,但她之前因為蘇黎歌的關系,也在風品公司辦公樓下面等過好幾次,所以要找到蕭嘉樹的公司并不困難,她只要到樓下大堂墻上看看公司銘牌就知道是在幾樓了。
徐宜舟找到風品娛樂時,已經七點四十幾分,公司雖然已經開了,但前臺還沒有人,偌大的辦公室里,都是些熬夜加班的員工,精神萎靡地趴在桌上小睡,沒有人理她。風品傳播一共五層樓,徐宜舟只能帶著小豆丁逐層往上找,她運氣挺好,走到一半遇到了蘇黎歌編輯部的同事,給她指了條明路。
蕭嘉樹的辦公室在最高一層靠南的那間,外面有一個開放式的大辦公室,秘書的辦公桌就挨著蕭嘉樹辦公室門口的墻壁擺放著,一個三十出頭、戴著眼鏡的干練女人正坐在位上替自己泡枸杞茶,這應該是蕭嘉樹的秘書。她桌子旁邊倚著個年輕點的女人,因為來得早兩人正閑話家常。
“老板昨晚加班沒回?”員工a眼光朝蕭嘉樹辦公室一掃,問道。
“嗯,在里邊呢。”秘書泡好茶,頭也不抬地回答她,“今天你們的簽呈我晚點再送進去,你懂得,起床氣!”
整個辦公室的人都知道,蕭嘉樹如果通宵加班,第二天早上火氣肯定大,所以除非有火燒屁股的急事,沒有人敢在他自已出來之前去打擾他。
徐宜舟聽到這對話,卻覺得自己運氣好,因為蕭嘉樹真的在。她心里有些歉意,不知道是否因為自己的關系才讓蕭嘉樹呆在了辦公室,幾次見面下來,徐宜舟覺得這人雖然嘴皮子不討好,但也不失一個男人的正直和風度,可結果卻還是有這些扯不清的風流賬。看來這世上男人,果然不能貌相?!
心里想法種種,但她當下還是走上前求見蕭嘉樹。
見有人過來,攀談的員工便走開了,蕭嘉樹的秘書打量了徐宜舟兩眼,有禮卻冰冷地拒絕:“蕭總不在,如果你想見他,請先預約時間。”
這要換了平常,徐宜舟都可以理解,但今天情況委實有點特殊。蕭家的私事這種公開場合她不方便說,便只好耐著性子軟磨硬泡著秘書,但奈何這秘書就是不肯松口,甚至開始要找人“請”她出去。
徐宜舟沒辦法,她看了看時間,已經八點,再不走她鐵定遲到,心一鐵便傾身湊到秘書身邊,想同她耳語兩句蕭洛白的情況。
只是不知道徐宜舟的動作觸動了小姑娘哪根神經,還是大人之間無意的舉動讓她敏感多疑起來,蕭洛白忽然緊緊抓住了徐宜的衣角,道:“你也要扔下我嗎?”
面對全然陌生的辦公環境,徐宜舟眼前這張小小的臉龐上不可避免地出現了一絲怯意。
“也”?!“扔”?!
徐宜舟注意到了她的用詞。這對父母到底是把她扔下了多少次,才會導致她小小年紀就說出這樣的話,又是怎樣的經歷,才讓她即使面對一個只認識了不超過兩個小時的半陌生人,也會露出像溺水者抓住浮木般的表情。
那眼神,觸動了徐宜舟埋在記憶里最隱秘的一根心弦。
“放心吧,不會的。”徐宜舟低頭輕輕摸了一下小姑娘的頭,抬頭再望向秘書時已經換了個表情——兇悍、憤怒的表情。
她雙手重重按在了秘書的辦公桌上,拔高了語調。
“我剛才聽到了,他就在里面!你要么讓我進去找他,要么讓他出來?或者你通知他!你也看到了,這是他的責任,所以無論如何我也要找到他。你也別威脅要‘請’我出去,因為我不確定被‘請’的過程中會不會胡言亂語些什么。我看你老板也肯定不會高興自己的私事被泄露!”
在聽完徐宜舟的話后,秘書小姐的臉上出現了短暫的驚愕表情。她言下之意,這個小女孩和蕭嘉樹有著極其密切的關系!這是多勁爆的八卦啊。一個女人,帶著私生女沖到公司找老板?!年輕英俊的老板居然有個這么大的女兒?!這種廁所讀物情節的即視感,太讓人血脈賁張……噢不……心血沸騰了!
“你們吵什么?我有什么私事可被泄露的?”兩人正僵持著,旁邊的辦公室門忽然打開了。
蕭嘉樹還穿著前一天的休閑襯衣和長褲,頭發有些凌亂地走出來。他在辦公室加班一夜,凌晨時分才窩在沙發上小睡了一會,醒的時候天已大亮,準備回家洗澡換身衣服,結果才出辦公室的門就看到了憤怒小鳥似的徐宜舟。
于是他想起來,自己昨天把房子借給她了,鑰匙都不在手里,他要怎么回去,好在這人自己送上門了。
“你騙我!”蕭洛白忽然對著徐宜舟一吼,滿眼的期待都化成了兩汪淚水,她掙開了徐宜舟的手,向后跑去。
徐宜舟有些莫名其妙,她不知道小姑娘為什么發脾氣。
“蕭洛白!”蕭嘉樹這才注意到小小的蕭洛白,他聲音嘶啞地叫了一聲小姑娘的名字。
那語氣談不上嚴厲,但也并不溫柔。
蕭洛白卻猛地停了腳步,沒轉頭,只給他們一個不斷抽動的背影。
“怎么回事?”蕭嘉樹長腿一邁,走到了小姑娘身邊,眼神卻望著徐宜舟。他不明白這兩人怎么會跑到一起去。
“你能看看手機嗎?”徐宜舟通宵一夜,鬧了一早上,這時候終于見到蕭嘉樹,只覺肩上擔子一落,便疲于跟他解釋來龍去脈。
蕭嘉樹已經站在蕭洛白身邊。蕭洛白背影顫抖著,突然間轉身抱住了蕭嘉樹嗚嗚哭了起來。稚嫩的委屈聲音打在心頭,便是再鐵石心腸的人也不免為之一軟。蕭嘉樹這會可顧不上去看什么手機,他蹲下去,揉揉她的頭,放柔了臉色,雙臂一伸將小姑娘圈到了懷里。
那是孩子看到熟人才會出現的……放心的委屈。
徐宜舟望去,一大一小相擁的模樣,莫名的溫情起來。
蕭嘉樹垂了頭,在蕭洛白耳邊低聲絮語著什么,他的眉眼像染上晨曦,雖然看不清表情與眼神,卻寧靜溫和。
這種寬厚安全的溫柔,曾經也是少年的徐宜舟努力追求卻求而未得的東西。
蕭洛白的哭泣聲漸歇,蕭嘉樹才抬了頭。
原本站在辦公室門口的徐宜舟,已經不見了蹤影。
短暫的感動過后,徐宜舟當然是疾速沖下樓,趕往自己的公司。
因為走得急,她全然遺忘了自己包里那串鑰匙。
一整天,徐宜舟都強打著精神工作。好在今天事情并不多,也沒什么難事,下班之前徐宜舟便處理得差不多,剩下的時間,徐宜舟開始打電話。
蘇黎歌的電話仍舊沒有人接聽,徐宜舟開始擔心她是不是給秦揚風賣了。
顧瓊琳的電話倒是接了,但她還要過兩天才回來,這意味著徐宜舟仍舊進不了家門,所以第三個電話,她準備打給鎖匠。
換鎖和住酒店比起來,前者花費較少。
但沒等她拔完鎖匠的電話,蘇黎歌的電話回過來了。
“舟……舟舟……我……我做了件蠢事!”蘇黎歌在電話里的聲音是徐宜舟沒有聽過的煩躁喑啞。
“什么蠢事?該不會你酒后*吧?”蘇黎歌能來電話,就證明人是安全的,徐宜舟安下心來,一邊說著,一邊點著電腦上的瀏覽器,打開了自己的微博。
撲眼而來的,是無數條艾特她的信息和一大堆的私信與各種評論。<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