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 莎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若進了這伙人的營地,她沒有任何這里的背景信息,實在有些冒險。
她之前想探探敵人的底細,現在發現這次行動不僅針對她一個人。這伙人必定另有指揮,且計劃龐大,絕非她這樣去一次人家巢穴就能查清根源的。
何況,還有這大少爺。
沐沉香又回頭看一眼他,他正密切注意她的一舉一動,眼神灼烈,像是在說:你一個人逃走試試!
馬車車窗是左右移動的那種,在車廂的兩邊各有一扇,雖然不大,但足夠沐沉香這身量的女孩子爬出去。
如今車窗都從外面插了木栓,不能自由移動打開。不過,窗子雖然不能動,卻并沒有用鎖鎖住,可能擔心路人看到引起不必要的麻煩吧。
沐沉香來回將兩邊窗戶都仔細看了看,心里有了底,開始在身上掏東西。
哎?這個世界的小姐都那么簡樸嗎?沐沉香上下摸了兩把,衣服是睡覺時的中衣,頭發是睡覺時的散發,所以除了脖子上那塊玉和那本書冊,她渾身上下居然就沒別的了。
其實這也并非是樸素不樸素的問題,誰睡覺還戴那么多硬梆梆的東西,尤其是個小孩?
連沐沉香之前拿出來吃的那幾顆糖果,也是下午嫌畫音喂她吃得太多,她故意藏起來才隨身帶出來的。
沐沉香有些無奈,一轉臉,她把目光投向正持續噴火的那位少爺。
只那么一眼,沐沉香便再沒有絲毫猶豫,整個人撲向大少爺,雙手直朝大少爺的衣領而去……
可惜那繩子實在裹得嚴實,沐沉香用了全力幾扯之下,也就把大少爺的領口拉開了那么三、四厘米寬的口子。
她趴那里探頭看了看,大少爺脖子上果然有亮晶晶的鏈子,沐沉香心下一喜,開始期待鏈子下的掛件。
她拽了拽鏈子,鏈子卻卡著不動,估計因為比較長,其中一部分被外面的繩子扣住的原因。沐沉香看看裹得密密麻麻的繩子,再看看臉紅異常眼眸也通紅的大少爺,覺得自己怎么也不能現在給這個少爺解開繩子啊,于是沐沉香又是幾下拉扯。
見還沒能把鏈子拉上來,她干脆不折騰了,一擼袖子,小手一伸,直接鉆進了大少爺的衣襟。
在里面連掏了三次,沐沉香才把那墜子給拿到手,又繞了幾圈,墜子終于拿了出來。
沉甸甸的墜子放在手上閃著幽幽的金屬光澤,倒是個精巧的玩意,就是品味實在奇怪了點——一只猛禽面目猙獰地振翅飛翔,嘴里卻銜著一條歪歪曲曲的丑陋的,額,實在工藝很精致很形象,沐沉香想不承認也不行,那歪歪扭扭的就是一條蟲子。
若非現在需要肅靜,沐沉香怕一下子就笑出來了。
好吧好吧,幸虧還有這猛禽的翅膀可以用。沐沉香抬手摸摸大少爺的頭,以示安慰。大少爺將臉一扭,直接給了她一個后腦勺。沐沉香沒發現,這位大少爺如今早已羞憤難抑,連眼睛也干脆閉上了。
“乖點就帶你走。”沐沉香得意地甩甩手里的猛禽,將一頭長發隨意打了個結,輕輕起身。
她走到靠山路內側的窗子,找到之前觀察好的一條較寬的縫隙,將猛禽翅膀插了進去,然后手腕慢慢用力,將外面的木栓平穩地往一側頂開。
山路崎嶇又多樹枝石子,馬蹄聲和車輪聲的掩蓋了木栓落地的聲音,沐沉香略等了一會,又著手這扇窗另一邊的木栓。
如此這般一番,再換另一扇窗。
之前還別扭的大少爺,此刻也耐不住好奇心,側回半邊臉看她。
一個身材矮小的六歲孩童,頭發古怪地打了個結甩在腦后,認真專注地趴那里做撬門窗的事,手法還如此嫻熟,的確有些礙眼。
眼看最后一根木栓被沐沉香順利頂開,大少爺輕哼一聲,臉又別了過去。
沐沉香退回大少爺身邊,掰過他的臉,滿面堆笑(哄騙小孩的那種)地說:“你別出聲,就快出去了。”
大少爺一臉不屑,橫了沐沉香一眼。沐沉香不以為意,自顧自將自己穿的中衣脫了下來。
“你,你干什么?!”大少爺嚇得忘記了自己不能說話,嘴唇劇烈開合!
沐沉香豎起一根食指封在他嘴前“噓……”
“嘶!”怎么忘了這娃會咬人呢!
沐沉香把手指抽出來一看,五個牙齒印極其深刻。她心下惱怒,她又怎么惹到他了?這位大少爺怎么就能這么別扭呢!都迫不得已要帶他走了,還這樣肆意妄為。她若真受傷了,就這么脆弱的身體,還怎么走?
沐沉香冷下臉,直接拽住他身上的繩子,把他的人往外拉了十幾厘米。這樣,這位大少爺想把腦袋往后砸,都困難了。
做完這些,沐沉香不再理他。將自己脫下的那件衣服團成一團抱在懷里,又把猛禽鏈子的翅膀擱在靠山路外側的窗角,鏈子的另一頭她自己用手拉著。
馬車的車窗慢慢移開,一團灰影從車窗里閃出,往山路邊的竹林滾去。
“啊!停車!人跑了!”后面騎馬的人眼快,立刻喊了出來,人也立刻追了過去。
聽到他的喊叫,趕車的硬生生拉住馬車,從前面跳了下來,一把打開車門,只見車廂里只剩一個被捆得嚴嚴實實的男孩,正滿眼通紅地瞪著他們。而之前那個被點了睡穴的小女孩,早已人影不見。
“快追!跑不遠!”
另兩個聽了吩咐,立刻翻身下馬,閃身往路邊竹林追了過去。
留下的那個人守在馬車邊上,她看似他們的頭目,心思細密不少,站在車外圍著馬車走了一圈,又認真察看打開的那扇窗子周圍痕跡。
猛地,她朝馬車頂和馬車底下各甩出一鞭。但令她失望的是,車頂和車底都沒有人。
她忍不住懷疑自己的判斷,難道真的逃走了?
那女孩能擋住他一指點穴,依舊行動自如,恐怕對武學也有小成,這樣逃走未必不可能。可恨之前報告,說她是個不學無術的,害她放松了警惕。如今進了密林,搜起來可要好一番功夫了。
忽地,一聲悶響,頭上一陣劇痛,她晃了晃倒在地上,只見眼前朦朦朧朧一個幼小的身影,抬手對她又是一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