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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死好活終于到了天樞閣,錦笙幾乎是手腳并用地逃離了這個尷尬之地,下馬車的時候還被袍角絆了一下,險些一頭扎進水坑里,好在扶住了馬車邊沿,站穩后回身隔著馬車簾給君漓行了個禮,“多謝太子爺相送,草民感激不盡。”
君漓連簾子都沒撩,當然也就沒回錦笙的話,只淡聲對外邊趕車的青崖吩咐道,“回皇宮。”
錦笙維持著頷首行禮的姿勢,一直等到馬車轉過彎兒走得遠了些,才直起身子,拿袖子去擋頭,剛擋上,就有一把傘撐了過來,錦笙回頭一看,正是云書。
方才她在樓上送走了一位客人,打開窗的時候才瞧見竟然下了雨,正打算去接錦笙,卻不想遠遠瞧見了一輛馬車駛來,那馬車外邊兩個趕車人頗像是太子身邊的隨從青崖和墨竹,她正疑惑著,又看見錦笙從馬車里下來,這才趕忙拿了傘去迎。
云書一邊給錦笙撐著傘,一邊用手拍她身上的雨水,“那馬車里面坐的可是太子爺?我瞧著外邊那兩個駕車的跟畫像上的太子隨從神似。”
錦笙點點頭,“好像是顧勰把安懷袖拉過來的時候遇上的,就一起進去坐了,沒成想走的時候下大雨,顧勰怕我淋著才托太子爺把我送回來的。”
云書蹙著眉,“嘖,太子爺也真是的,你下來的時候也不給你遞把傘,就是把馬車停邊兒上一些也好啊,淋成這樣。”
“能屈尊把我送回來都不錯了,還指望人家一個尊貴的太子爺對我這么貼心不成。”錦笙無奈地道,頓了頓,她又揉著自己的胸口,“嘶……云書,我覺得我的裹胸好緊啊,我是不是吃太多了?”
“你用胸吃的不成?”云書隨意吐槽了她一句,待到走進閣中,將手中的雨傘收了倚在墻邊,才輕聲對她道,“要是覺得胸口不舒服,就先把束帶解了,你如今正是發育的時候。”
兩人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很快就上了頂樓,錦笙進到房間里就隨意兩腳蹬飛了鞋子,方才在上樓的時候她已經伸手摸進自己胸前把束帶松開了,這會兒又脫了外套坐在桌案前,只余一件薄薄的白色里衣,松松垮垮地搭在身上,露出些素白裹胸來,那素白裹胸被她扯了系帶后就松散地繞在胸前,隱約可見微微的起伏,而她此時正撐著下巴盯著桌案上的信件認真研讀,圓潤白皙的肩頭要露不露,活脫脫的姣姣少女。
偏生這坐姿……
云書嘆著氣搖了搖頭,反正當她是個男孩子,也就隨她了,“我去給你打水來。”
待她回來的時候,錦笙已經將桌案上那封信仔仔細細地讀完了,讀完后眉頭也不由自主地皺了起來,“云書,這封信什么時候送過來的?”錦笙一邊脫衣服一邊問。
云書剛把熱水倒進浴桶中,從屏風后面走出來,跪坐在她面前,正色道,“你走后不久,就有一名小廝將信送到了下面人的手里。一個小小的泯南知府,再如何四品官,也是地方的,下馬了就下馬了,偏生還要求個活路,平白給咱們天樞閣添麻煩。”
錦笙嘆了口氣,根據天樞閣這幾日對難民一事的追查,繼泯南知府從剿匪中獲取暴利,整個后續事件是這樣的——
泯南知府陳祁連,剿匪剿了小半個月,賺得盆缽滿載,回頭一打聽:什么?被坑了錢的窮人都成難民了?什么?!難民都跑去皇城了?!什么?!!朝廷開始追根溯源興師問罪了?!!
陳大老爺的內心是崩潰的,趕忙找他的靠山吏部尚書霍大人,霍奕一聽:去去去,老子自己狎個妓都被太子爺逮個正著兒,煩著呢誰有空理你?
陳大老爺慌了,靠山都不理他那他還有什么活路?于是苦思冥想之后,他讓人跑到霍奕的家里送禮,送的禮都是小禮,但是這個送禮的人逛著逛著就覺得:哎呀你這里的這幅畫我看著真好看,我花個萬八千的你就賣給我罷?
這樣一來,送錢的理由很正當,不算是賄賂,但是到底還是送了一大把的錢給霍奕。這就是貪污里俗稱的雅貪。
霍奕看在錢的份兒上,就決定還是幫他一把,可是他自己這幾天也正為著難民的事情忙活,要是再管他這個事兒,不是又給自己惹了一身腥么?
于是,霍奕就給陳祁連出了個主意:這樣罷,我知道我大皇城汜陽里有一個名頭響當當的天樞閣,只要你出的錢夠,什么事兒都能給你擺得平平的。
陳大老爺一聽,甚好,他什么都沒有,就是銀子管夠,俗稱的人傻錢多,立馬就給天樞閣去了一封信:大佬救命啊,我可能馬上就要被革職啦,我要怎么辦啊,勒索來的銀子那么多我怎么洗干凈啊,難民的事兒我要怎么補救啊,剿匪剿了半天都沒剿完我要怎么說啊,你要多少錢你倒是開口啊。